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仵作薄情手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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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仿佛隐隐透出了几分的悲悯。

可这些悲悯里却带着一缕奇异的嘲讽。

谢冰柔那一双眸子黑漆漆,却让谢济怀感觉到了害怕。

现在谢济怀已经被捧到了云端,他春风得意,整个人也很亢奋。

可是如今谢冰柔却莫名说出了这样子的话。

谢冰柔口里说出来的这个可能,令谢济怀想都不敢想。

这时候一道欢快温婉嗓音响起:“冰柔,你等等我。”

说话之人正是沈婉兰,而谢济怀也从未见过沈婉兰这般快活模样,更未曾听到沈婉兰这般欣悦嗓音。

沈婉兰在谢府总是很压抑的,可现在她分明很快活。

可她凭什么这么高兴?

他跟沈婉兰之间关系微妙,他也知晓沈婉兰根本不乐意随了自己。

那女娘势利,眼光又高,瞧不顺自己。如今自己得势,以沈婉兰的性情,原该惊惶不已,未曾想沈婉兰眼角眉梢尽是掩不尽明媚。

见惯了沈婉兰垂眉顺目的样子,眼前这么依仗面容竟令谢济怀隐隐觉得陌生。

沈婉兰却没理睬他,而是一伸手,便挽住了谢冰柔的手臂。

“冰柔今日出去,可要替我捎带一盒云芳斋的胭脂。”

沈婉兰也许并不是想讨那一盒胭脂,而是人前昭示跟谢冰柔的熟络。

她与谢冰柔熟络,却没给谢济怀半点眼神,两个女娘细语聊天,便这般离去。

谢济怀被撇在原地,他面色变幻,似有说不尽的难看。

沈婉兰如此姿态,令谢济怀骤然升起了一缕不安。

他想起谢冰柔的那么些个言语,于是他神色微凛,眼底骤然升起一缕寒光,脸色却渐渐铁青。

谢冰柔留意到沈婉兰今日心情确实有些不错。往昔沈婉兰身上夹杂一缕烟水云雾般的哀愁,如今这份淡淡的哀愁倒是从沈婉兰身上消失。她眼角眉梢平添几许喜色,使其那张秀丽的容貌更增几分艳色。

一个女娘如若开心起来,自然会显得更加美丽。

沈婉兰当然很开心。如今梧侯府那件事传得沸沸扬扬,她自然也听说了元仪华的那档子事。

元仪华自负清高,做出一副高高在上模样,一副看不起自己模样,还对自己指指点点。说什么自己心思重,又说自己只配做个小妇。自己不过是想跟阿斐在一起,却受尽元仪华的折辱。

元仪华已嫁为人妻,却还是对自己亲弟弟的事抓住不放。她这么一副可厌的秉性,难怪被夫君所厌。她是不是嫉妒自己跟阿斐两情相悦,不似她与薛留良是一对怨侣?

可惜啊,薛留良却不吃元仪华什么大局为重的那一套,这人前将元仪华的脸打得啪啪响。人家是宁可涉嫌杀人,也不肯受元仪华的情意,哪家女子似她这般没脸?这满京城的弃妇,都比元仪华体面些。

沈婉兰心里恶狠狠吐槽,她不是什么大度的人,如今也是神清气爽,快活无比。她恨透了元仪华,因为元仪华实是辱她太深了。

沈婉兰唇角轻轻的翘起,不觉浮起了一缕笑意。

当她这样微笑时,她也像个清纯的小女孩儿,倒比平日里少了几分成熟拘谨。

沈婉兰开心时,竟比素日里多了些活泼气。

谢冰柔不知晓沈婉兰心里对元仪华那些幸灾乐祸的吐槽,可她仍若有所思看了沈婉兰一眼。

谢济怀立功之后,沈婉兰便特意使手段在大夫人面前揭破玉芙与谢济怀私下勾连的事。于是温蓉便会心里不舒服,更会跟谢济怀离心离德,还会对谢冰柔生出一缕愧疚。

也许温蓉会觉得,如若自己鼓励谢冰柔一番,立功的便是谢冰柔。

这可真是一石三鸟,当真是一个绝妙的计策。

当然沈婉兰只不过是说出真相,而玉芙之死,无论怎样皆应该算至谢济怀的头上,而不应该怪罪沈婉兰。

谢冰柔却想,也许是一石四鸟的好计策。

因为玉芙是程妪孙女,而程妪素来便瞧不起沈婉兰。之前程妪从川中接回谢冰柔,那时候程妪跟谢冰柔也还不算很熟,但程妪已致力于在谢冰柔跟前说沈婉兰的不是。

玉芙私下被秦玉纨笼络,程妪面上也黯然无光,在大夫人跟前抬不起头来。大夫人心里有根刺,对着程妪也不会似从前那般信任。

更何况玉芙这个孙女再如何不肖,如今寻了短见,程妪也伤心欲绝。

听说程妪已经病了好几日了。

沈婉兰也在下棋,那些对不住沈婉兰,令沈婉兰不舒服的仇人,如今都并不怎么好受。她这个义姐是个很有计划的人,行事也有自己的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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