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子,谁又能清楚?
元斐是填房所出,人前看着跟元璧没什么不和睦,可也没什么亲近处。
不过萧芳枝那些话不过是抛砖引玉,她继续说道:“可后来的元夫人再好,也及不上亲生母亲,想来元公子这些年也颇为寂寞。若成亲娶妻,说不得能慰心几分。”
“也是,当年那位元夫人是一等一的温柔贤惠,那等品貌出挑,旁人如何能及?只可惜美人福薄,死得也早。据说是和宫里贵人置气,被剪了头发,然后人便没了。”
说到此处,萧芳枝轻轻叹了一口气,一副十分惋惜样子。
可谢冰柔蓦然打了个激灵。
这个故事她在元璧那处听到了半截,彼时元璧说是自己母亲遭人嫉恨,所以被剪了头发。
可是萧芳枝今日却更明确说,那剪了贺氏头发的是宫里一位贵人?
又是什么样贵人能羞辱元家嫡妻,乃至于使其羞愤自尽?
那这个贵人名字也呼之欲出。
谢冰柔便想到了京城里的连环凶杀案,死去女娘除了阿韶皆被割去一缕头发,难道当真是一桩巧合?
谢济怀在薛家搜出若干证物,有女郎沾血的衣物,还有女子微腐的手指。
可有两样证物,却并没有在薛家寻觅到。
一者是死者被割下秀发,二者是凶徒杀人的兵器。
薛留良为人薄情,性情软弱,但他并不是杀人的凶手。
也许割下来秀发方才是凶徒真正的收藏品,他自然不舍得留给别人。
正在这时,一名内侍也行至谢冰柔跟前,只说小卫侯唤她去。
谢冰柔本来轮休,却被卫玄特意招入宫。她的工作余暇时间竟变成了随传随到,使得这桩差事变成苦差事。
不过谢冰柔这些想法不过说不合时宜的穿越女想法。更不必提使唤她的还是卫玄这样的人物。
就如此刻站在一旁的萧芳枝,萧芳枝就对谢冰柔一脸惊叹羡慕模样,大约是想不到卫玄对谢冰柔这般倚重。
谢冰柔一个女娘,被卫玄如此使唤,竟有几分光宗耀祖的调调。
萧芳枝甚至还忍不住琢磨,卫玄请谢冰柔入辟曹做事也罢了,等入了宫,还特意让个内侍来催促,竟似离不开这个谢五娘子了。
谢冰柔向萧芳枝告了辞,便与内侍一并前去。
萧芳枝眼角余光一瞥,见着走廊有个宫娥探头探脑,人家面颊上尽数是纠结之色。
那宫娥虽是纠结,却并未向前。不过萧芳枝也认出对方是昭华公主身边的人,萧芳枝也猜到了什么,蓦然笑了笑。
昭华公主自幼受宠,如今又领了元后旨意开府,恩宠一时无双,好不羡煞旁人。
只不过这样矜贵的公主,大约也是有些不如意处。
萧芳枝善于认人,那婢子果真是昭华公主身边的宫婢冬蕊。
眼见卫玄相请,冬蕊也不敢造次,只如此回禀。
昭华公主倒也并没有怎样责怪,只挥挥手,使冬蕊退下。
然则昭华公主心尖却升起一缕发酸恼意。
她想起当初自己点评谢冰柔,确实是觉得谢冰柔名不副实。谢冰柔衣衫整洁,看着不喜沾染那些血腥脏污。
卫玄也听到自己点评,却仍将谢冰柔纳为己用,全然不顾自己颜面。
宫中有女娘心里嫉妒,刻意施展博弈之术,将这桩事闹得沸沸扬扬。
每个人都等着瞧自己这个公主笑话,看着自己怎样因妒生恨,再与谢冰柔为难,跟这个谢五娘子撕起来。
她想着卫玄既点中谢冰柔,大约谢五娘子真有些本事。然则那案子虽是破了,可破案的却是什么谢济怀。
她记忆力里小卫侯总是无往不利,让人心中惊悸。昭华公主对他是既畏且恨。可这样的一个人,却是折在那么一个谢氏儿郎手里。
别人都议论,只说这次小卫侯折了面子,竟让谢济怀出尽风头。听闻那谢济怀在谢家与谢冰柔有些不和,小卫侯挑中谢冰柔,便没看上谢济怀。
没成想谢济怀是珠玉,谢冰柔不过是瓦砾。
谁能知晓昭华公主听着这些话有多刺心。哪怕她是恨着卫玄,竟隐隐不乐意瞧着卫玄被人如此嘲讽。
卫玄终究是人,本来出了些纰漏也不要紧。谢冰柔并没有什么真本事,方才使得卫玄这般尴尬。
卫玄瞧错了人,远了就是,可如今仍然如此殷切。
昭华公主心尖儿不觉浮起缕缕郁郁之气,她并不知晓卫玄究竟怎样想的。记忆中那个强势冷酷男子,如今竟好似变成另外一个人。
据说卫玄喜爱看着谢冰柔在一边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