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仵作薄情手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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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说道:“陛下,璧儿几年前去边关轮戍,落下宿疾。他有病,明明腿伤已痊愈, 却仍因心里作祟, 使腿犹自疼痛不已。”

“这些年因他有这个病,故而也给了闲职, 养在宫中。唉, 也是可怜他了。臣妾向你讨个情, 让他离了宫,寻个僻静处修养。我瞧福云观就不错, 那里山灵水秀,又是一派祥和之气。我看必能平复心魔,得窥大道,心享安宁。”

“我求陛下让璧儿在福云观寻一处僻静院子,日常抄经祈福,又着人看守侍候,使他过些静心日子。璧儿不慕名利,想来也喜这份清静,大约也是常住,以后也不必回来了。”

昭华公主最开始不明白,可渐渐听着心惊,内心更不由得滋生一缕寒意。

母后言语柔柔,却是恳求父皇将外兄软禁,使得他一辈子不要回京城。

元后竟不肯将外兄的肩膀验一验,这又是因为什么?

她一颗心咚咚的跳,面颊浮起了一层汗水,蓦然下意识的咬紧了唇瓣。

难道母后觉得,如果验一验,就会有什么极不堪的结果?

她又望向了元璧,元璧容色幽幽,竟似看不出喜怒,有些阴沉之意,全不似平日里那般温润剔透。

若外兄是冤枉的,必定是又气又急,极愤懑不甘,为什么又是这般神色?

如若没做过,外兄难道不会觉得委屈吗?

除非,除非他当真便是杀人凶手。

昭华公主蓦然脑子轰然一炸,只觉得三观什么的仿佛碎掉了。

她面颊红得鲜润欲滴,袖里的手也轻轻发抖。

昭华公主心里有个声音轻轻叫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事情怎会如此?这其中必然是哪儿错了,因此生出误会。

元璧他,一向都是温雅无害的呀!

昭华公主怔怔瞧着,她忽而想到自己方才那一番言语,隐隐觉得自己也许做了一件蠢事情。

她瞧着父皇对薛重光说道:“梧侯,你以为如何?”

连父皇也这么说,这一时间案子似乎也变得不重要。她想,父皇为什么要去问梧侯?

但其实自己也是能想明白为什么的。

因为元璧就是杀人凶手,而这个杀人凶手为了脱罪,竟借着出入之便陷害了薛留良。

在这件事情上,薛家是受了些委屈的。

如今真相在即,母后顾忌元家名声,想把元璧软禁了事。父皇念及夫妻情分,也准备点这个头。但梧侯在场,于是这件事便显得有些尴尬。

元家顾忌名声,不愿意让别人议论元氏出了个连环杀手。可难道薛家名声就不是名声?之前元璧还准备将这口锅扣在薛留良头上。

想来梧侯在一边听着,怕是有些意难平。

于是父皇言语之间,便有些顾忌薛重光的感受,还问一问。

昭华公主蓦然一阵子的虚软无力。

有个声音在她心里轻轻说道:外兄当真是杀人凶手!

可就像十二岁那年,自己亲眼见到吴王世子之死一样,有些事情本该掩在沉水之中。哪怕是烂了,也不是外人可窥探的。

昭华公主心里砰砰的跳,

此刻薛重光心里也生出的不甘之意,胤帝是顾忌他感受,还对着他问一问,可恐怕也顾忌得不多,因为薛重光总不能人前说不愿。陛下瞧着已想全元后颜面,替元氏遮掩此桩丑事,心里已有了决断。

君臣本就有别,陛下这样问一问,已给足他这个臣下颜面。

薛重光心下虽有不快,但亦很快秉息凝神,沉下心神。

天子跟前,梧侯府所受的那些委屈也不算什么了。

他正待回答,却听着谢冰柔情切说道:“皇后容禀,元公子既是凶手,又如何能送去替大胤祈福?那岂不是玷污了大胤国运?”

此语一出,周围也不觉静了静。

就连元璧也禁不住生出了讶然。

姑母不喜自己凶狠,故而削了自己官职,断了自己前程,要将自己一辈子软禁在福云观。只怕还会差高手看守,使自己不能踏出一步。

如此责罚于元璧而言已经十分苛刻,可谢冰柔这个女娘居然还不依不饶?

他是元家嫡子,纵然杀了几个女娘,总不至于要他填命?

自来天子犯法何尝与庶民同罪,太子打杀了吴王世子,不也是安然无恙,得享富贵?他自然没有太子命格矜贵,但大约也不至于轻贱如斯。

想到了这儿,元璧面颊也浮起了一层铁青之色,不由得轻轻哼了一声。

谢冰柔将他瞧得好生轻贱!

谢冰柔确实好似不懂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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