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仵作薄情手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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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璧衣角。

“元璧哥哥这是什么意思?是觉得靠一个女娘十分丢人?你们男人就是喜欢那些楚楚可怜的女娘,仿佛这样才衬得你英武伟岸。这女娘若是厉害些,你们便心存畏惧,好生忌惮,是不是?”

“我从阿父口中听说元璧哥哥战败狼狈,我本来还不信。元公子人前这么个高傲之人,怎么还不中用?后来我见你这几年呆在宫中做卫士令,连章爵都比你轻狂张扬,那容不得我不信了。元璧哥哥,我本来还满心怜惜,我不想说出来伤害你,可是你却——”

然后田淑真的嗓音戛然而止。

一双手伸出来,死死的掐住了她的脖子,又这么狠狠捏紧。

元璧不想让她继续说下去,他把田淑真那些话掐回脖子里去。

他瞧着田淑真狰狞的惊恐的面容,手指也不由得发狠更加了几分力。

田淑真不该胡说八道,更不应该那么说自己。她说了不该说的言语,如今就应该死。

元璧眼底隐隐有泪水,那自然不是对田淑真惋惜,他惋惜的只是自己。

“我让你住嘴,让你走,我本不想杀你,你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要逼我!”

“我好不容易嫁祸给薛留良,我本来想歇一歇,可你去凑过来。贱妇,贱人,你真是该死!”

当元璧这样哑着嗓子辱骂时,他一点不像个翩翩贵公子,他面容凶狠,宛如恶鬼。

田淑真也不知听懂没有,可她已经没办法说话,她喉头传来低哑的宛如哀求一般的呜呜声,可终究是一句话也办法说出来。

她面皮渐渐变了,浮起了因为缺氧造成的紫绀色。田淑真双手本来胡乱去扒拉元璧手臂,这这双手臂终于软趴趴的耸落下来。

见田淑真没有扑腾了,元璧还额外多掐了一会儿,方才终于松了手。

他手掌松开,田淑真的身子就软趴趴的落在了地上。

元璧冷漠看着田淑真软落,看着田淑真大大瞪着眼睛的尸体。眼前女郎已经香消陨玉,尸体眼里泪水晃落,化作一缕水痕,落入散乱的云鬓之上。

元璧蓦然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

他感觉好极了,本来叫嚣发疼的腿伤竟似也痊愈,自己呼吸也开始流畅,僵住的身躯也恢复了正常。

这杀人竟是一剂良药。

元璧欢喜咽下一口口水,竟连紧张引起的口干舌燥也都得以缓解。

当然这样在治病法子,他是很早以前便察觉到了。

就好似那日,他在梧侯府见到谢冰柔,于是本来发疼叫嚣的腿却不由得平静下来。

他一眼就认出那是替邓妙卿验尸的谢冰柔,那日他只远远看了几眼,近些瞧对方更是俏丽动人。

十七岁的女娘十分鲜润可人,亮得好似会发光。那时候元璧就瞧得浑然忘神,心驰神摇,元璧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一定要杀了她。

就如贪口腹之欲者窥见了美食,又或者是恶狗见到带血的鲜肉,他只觉垂涎三尺,瞧得浑然忘神,连腿疼都忘却了。

那实在是一件极美妙可口的猎物,一见就令他意乱情迷。

于是那日他入了梧侯府,便一直目不转睛打量谢冰柔。

他看着谢冰柔验尸、收集证据,接着就是断案。京里女娘没有她这份聪明伶俐,谢冰柔是那么的诱人,是最令人垂涎的猎物。

杀人的渴求在元璧血液里沸腾,他神为之飞,魂为之夺,连腿疼都忘却了。

有人也留意到元璧那热切的目光,就好似元斐,元斐对那个沈家女娘心心念念,于是他也以为元璧内心浮起的是爱情。可谁也不知晓他内心真实的心意,更不会知晓他的热切和杀戮有关。

如今元璧抓着头发,目光幽幽,接着深深呼吸了一口气。

他原本想歇一歇,等上几年,等这些事情平歇,他再对谢冰柔下手。就像他跟谢冰柔说过的话,他甚至想娶了谢冰柔,让这个美味的珍藏成为自己的妻子。

谢冰柔聪慧、善良、干净,如温柔的明月。

这样的明月若不知不觉藏在了污泥里,那岂不是一件令人欢喜得发颤的事。

可田淑真却是凑上来,她为什么要凑上来?自己原本没打算杀了她的,可有人却非要硬生生凑上来送死。

现在田淑真死在这里,这尸体不好处置,什么都不好处置。

元璧发颤的手抚上了眼前的尸首,他头发已经被自己抓得乱七八糟,乱糟糟的发丝下掩着一张俊美且疯狂的面颊。

他已经失控了,此刻理智在减少,可疯狂却在滋生。如果他能克制自己,那绝不会在此时此刻杀了田淑真。

可这都是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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