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仵作薄情手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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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绷紧, 话也不敢多少一句, 每说一句都要小心斟酌, 生恐说错了一个字。

卫玄心思又深,所说每句话必有深意, 也要让谢冰柔猜一猜。谢冰柔如履薄冰,生恐猜错了卫玄的心意, 是时时忐忑。

这日子不是人过的, 谢冰柔觉得哪怕在元后跟前, 也不必这么紧张有压力。

偏偏卫玄还拿捏了她的弱点,用根胡萝卜吊着她,令谢冰柔又不能真正对他避而远之。

如今雨后的阳光照在谢冰柔身上, 使得谢冰柔浑身暖洋洋的。

她如泡在温水里一般放松,还跟章爵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章爵没情商,谢冰柔也起不了什么心思去揣摩,也是有什么聊什么,想说什么说什么。

这么说了会儿话, 谢冰柔竟不大记得跟章爵说话内容。

这聪明人跟聪明人聊天, 那是凡事必有逻辑,必有因由, 必有一个中心主题。

谢冰柔跟章爵却是放松了闲聊。

不知不觉间, 谢冰柔跟章爵已经到了案发现场。

到了工作地方, 章爵面色就沉了下来,气场也不一样, 看着也严肃。谢冰柔知晓他进入状态了,心想章司马做事情也算认真。

她忽而想到,这次元璧案子,连自己也得了封赏,卫玄也借势被举荐为郎中令,可上朝议事。

元后可能不喜自己,可连自己都赏了官职,然而章爵却没动静。

怎么说那日章爵也有不少存在感的。

不过看章爵样子,仿佛也并未因此事十分沮丧就是。

谢冰柔心里暗戳戳的揣测,觉得这个情商不高又伶牙俐齿的章司马身上怕也是有些秘密。

不过谢冰柔很快还是将注意力放在眼前案子上来。

尸首是店中伙计今日清晨发现,血也凉了,尸身也硬了。店家受了惊,匆匆报官,也引来了章爵。大理寺一时腾不出人手,便交到了负责京畿之地治安的中尉手里,章爵便请来谢冰柔来勘察现场。

那兄妹二人是昨夜来投宿,这京郊不比路边野栈,是须有路引方才能投宿。故而死者身份倒也清晰,长兄殷华,次妹殷月。二人皆为扬州人士,风尘仆仆,赶来京城。

二人衣衫为丝绸,却无仆从婢女,大约也是囊中羞涩,强撑面子。两人不知恶了谁,竟皆被杀死在客栈之中。

崔巍身为中尉,这几年将京畿之地治安狠狠整治一番,使了些霹雳手段。如今这京畿之地,已极少出现这般凶残案子了。

天气渐热,房门打开时,也不觉透出了一缕腥气。

殷华躺在地下,身上多处割伤,地上有一把沾血小刀。据说发现殷华时,殷华的房门紧闭,是从内里上了栓的。

反倒是妹妹殷月的房间门扇虚掩,被店家发现死在房内,据陈述是店家发现殷月已经死,方才强行撞开殷华房门,于是发现殷华也死在自己房间之中。

月娘房内较为整齐,不似殷华房间里搅得这么乱。

殷月娘分明是被掐死,粗看衣衫完整,不像受过侵犯。

谢冰柔初步勘察完现场后,就先去翻看殷华尸首。

殷华身上的伤多为划创,伤口较浅,并不致命。谢冰柔用地上那把沾血小刀做比对,证实这就是割伤殷华利刃。

殷华颈部无勒痕,要害部位没有刺创,身上伤口虽然骇人,但大部分是皮外伤。

谢冰柔仔细检查,发觉其死前曾大量出汗,汗水干后凝结成一层白晶盐,这样便在衣衫之上留下了痕迹。死者生前曾经呕吐过,口腔之中还有呕出来大量秽物。从消化程度来看,大约是死后半个时辰内发生的呕吐,食物并未完全消化。

谢冰柔想到殷月房中几上饭菜,便有几分了然。

“死者殷华伤痕外浅内深,倘若是凶手面对面对他进行伤害,那便颇为不便。但如果是死者自己右手执利刃,用刃划破自己的左手,那就顺理成章。他很有可能是食物中毒,继而大量出汗,产生幻觉,乃至于举刀自残,以至于引起了呕吐。那么如此一来,他屋中房门落栓,形成一个密室也是顺理成章。”

“而殷月娘房中几上饭菜未动,仍摆得整齐。她也许是身乏没有胃口,也许是被昨日雷雨惊扰了心神,所以并未如其兄长一般进食。凶手发现之后,就撬开门栓,对她进行了谋杀。章司马,你可检查一下这餐食之中有无异样。”

章爵点点头,便让老板捉来一只鸡,将殷月娘几上餐食给鸡喂食。

接下来谢冰柔就检查殷月娘的尸首,既然殷月娘是凶手亲自杀死,自然更容易留下线索,那自然成了谢冰柔重点关注对象。

殷月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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