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仵作薄情手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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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道来。

昭华公主更不觉捏紧了手掌。

谢冰柔缓缓说道:“苏娘是从高空坠落,她头颅着地,故而以她头颅为核心点,身躯有多处骨折。人从高处坠落,骨折是坠落时产生的一次性巨力所形成,这样力道形成骨折也是方向一致,具有一定连贯性。”

“也因如此,我发现苏娘右手骨折并不是高空坠落中形成。苏娘手处骨折与其他骨折并不具有连贯性,而且手掌上有生前骨折形成的殷红血瘀。故而苏娘坠楼之前曾受折磨,被人以巨力折断手骨,然后才被抛下楼去。”

昭华公主心中一颤。她想到的卫玄,其实她并没有看到过卫玄杀人样子。她虽知卫玄心狠,却未亲眼所见。

那么私底下的卫玄又会是怎么样一个人?是个会折辱女娘的人。

谢冰柔接下来说的话,却出乎昭华公主意料之外。

“不但如此,我还发现苏娘右手虽无茧子,可手臂肌肉十分结实。一个人若常年习武,双手就会发生一些差异,哪怕苏娘刻意祛除茧子,她身躯的肌肉走向也骗不了人。苏娘名满京城,色艺双全,可谁也不知晓她居然有一身好武艺,她绝不是个寻常妓子。”

“而且我在苏娘手臂上发觉药水洗过痕迹,那右臂处原本大约是有一个刺青,可能不欲人知晓,故而方才用药水化去。公主,臣女倒是听过一个传闻,说卫侯私下替太子行事,暗暗成立了一处组织,名为麒府。这麒府的密探皆隐匿身份,有别的身份。据闻很多人手臂上便纹了这么一个纹身。”

谢冰柔指了手臂一处位置,说道:“当然那只是传闻,臣女并不知晓真或者不真。”

景娇听到了此处,已经是目瞪口呆了。她忽而隐隐有些后悔,觉得不该插口,让谢冰柔说这些。

那苏娘并非一个寻常妓子,竟是麟府之中一个密探,那其中必定涉及一些秘密。自己一个女娘,实不该知晓太多。

可她也不过是口里嘲谢冰柔几句,并未想到谢冰柔真能将实情给抖出来。

昭华公主只觉脑子乱糟糟,一时不免恍恍惚惚。

谢冰柔接着说道:“当时臣女填好了验尸格目,这一切都是如实禀告皇后娘娘。后来娘娘并未张扬此事,想来是想要私下查清缘由,不愿意惊动旁人。”

“我想这其中必定涉及了什么朝廷之争,可臣女只会验尸,旁的事便不知晓了。”

景娇亦是越加后悔了,这是元后不愿意张扬的事,可谢冰柔却故意说给自己听,莫不是故意的不成?

还是谢冰柔要跟元后说,是自己与公主逼迫,方才不得不道出这桩私隐?

元后自然不会怪罪公主,可自己大约就惹元后不喜了

景娇面上不觉浮起了几分恼色:“既然皇后娘娘不欲声张,谢女尚为什么要说出来?你在皇后跟前做事,也应该知晓轻重,绝不能多嘴多舌。”

韩芸闻言,也似替谢冰柔不平,毕竟方才是景娇咄咄逼人,令谢冰柔不得不言。

不过韩芸秉性柔弱,纵然替谢冰柔不平,终究不好说什么

韩芸侧头看着自己夫郎,看着魏宇严面颊上浮起了淡淡的怒色,如浮起了一层薄霜。

他如此模样,大约是并不愿意听这些辛密之事。

谢冰柔却说道:“臣女只想皇后为什么会让我来送糕点果子,说是送来给公主解乏,可难道娘娘会想不到公主会对自己问一问。依臣女想来,大约是皇后想让臣女告知公主关心之事。”

任景娇如何任性,谢冰柔总是温温柔柔的,想是一团棉花,你打过去受不了什么劲儿,可这团棉花里却藏了针。

景娇还想说什么,又觉得谢冰柔心机颇深,说出来也是自己吃亏,那些话也被景娇硬生生的咽到独自里。

昭华公主心里却是乱糟糟,她瞧着谢冰柔沉静如水样儿,蓦然想这个女娘早就知晓了。

无论谢冰柔是不是卫玄的人,可她既验过尸,又知晓苏娘是密谍,那么这件事情很有可能另有别情。如果苏娘是卫玄的身边密谍,卫玄不大可能杀了苏娘的。

那么在这之前,谢冰柔便是信卫玄的。

那如此一来,两者之间就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

可明明那日在梧侯府,卫玄才第一次见到谢冰柔,而且两人相处得也不算多。

谢冰柔为什么在自己跟前说出事情?据谢冰柔自己所说,是她揣摩上意,觉得元后本来就有这个意思。

可昭华公主却很敏锐,她觉得这其中夹杂着谢冰柔对卫玄的回护之意。

卫玄并未受罚,可那些关于卫玄的传言却传得沸沸扬扬。可今日谢冰柔在自己跟前这么说,那么苏娘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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