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祁宁性子霸道,已将纪妩视为禁脔。
两人性子不算相投,后来纪妩盘算想退亲,纪家虽是不允,却已将世子爷惹恼。
他便教起了纪妩,要纪娘子懂些规矩。
如若纪妩不从,祁宁便将纪妩按入水中。
谢冰柔听到此处,便问:“他是怎样将人按入水中?”
李青咽了一口口水,便说道:“世子爷喜欢本来好好说着话,路过王府里那些蓄水的大水缸时,将得罪他的人按入水缸之中,他最喜这般猝不及防。直到那人在水里要呛晕了,才从水里提出来。以此,以此作为惩罚。”
谢冰柔点点头,她忽想起之前宋睿也提过这样的事。
宋睿虽在京中立足,可提及往事时,他仍透出一缕惧意。
那年祁宁将他脑袋按入了水缸之中,后来又笑吟吟说这不过是桩误会,独他心里是知晓的,知晓祁宁那时是生出一腔恶意满满的杀念。
故而宋睿从此以后,再不敢入淄川之地。
那么大约便是一种祁宁用惯了的手段,祁宁还是世子时,就已经习惯用这等手段惩罚别人。
尤其那些暂且不必死的人。
谢冰柔:“想来祁宁经常用这等办法惩戒别人?”
李青只胡乱点头,颇有畏惧:“二公子虽是一母同出,但却绝不似世子那般勤勉。世子整日里忙于公务,他倒十分清闲,便是偶尔做件事,也办得一塌糊涂。老武王生前,也是很是不喜。”
谢冰柔却能透过现象看本质:“但以如今小武王的性子,这个弟弟必然十分对兄长十分恭顺,否则绝不能容他。”
祁宁当世子时忙于公务,也许不过因他爱好权力,所以勤劳得很。祁宁是个控制欲很强的人,身边不会有第二个有主意的人。
李青只得答:“二公子确实懦弱得一塌糊涂,那时世子时时将他带在身边,时时骂他不是。他自是瞧不起二公子的——”
祁宁瞧不起自家兄弟也不要紧,最恐怖却是那句时时带在身边。
红花要有绿叶配,祁宁自命不凡,自是需要旁人做衬托。
谢冰柔:“但后来多了纪妩,纪妩想来也有不同看法。”
她循循善诱,李青终于也避无可避。
“不知怎的,纪小姐却对他另眼相看,人前还会夸赞几句。”
祁襄是懦弱无能性格,李青纵然不过是侍卫,言语里也不免有些轻视。纪妩生得又美,家里又宠,本来大约也不会对祁襄这样软弱没主见男子有兴趣。
可谁让有个控制欲极强的祁宁在?
比起祁宁那样子的霸道,祁襄性子里的软和好似也成为了优点。
人生来便会辨美丑,祁襄也会分辨出纪妩的美丽,会暗暗痴痴打量她。
不过这身边亲近之人,自也知晓祁宁规矩,祁襄也不敢流露出半分端倪。
反倒是纪妩,她性子有些泼辣处,有次祁宁又在辱骂祁襄,倒是纪妩说二公子也没那么不堪。
纪妩有些可怜祁襄,有时会帮衬说两句。
祁襄也未必真那么无能,一个人若总是被诋毁羞辱,那么自信心便会差上一些。日子久了,他便会觉得自己不过如此。
可纪妩有时却会称赞他两句,那于祁襄而言自是极难得的经历。故而他瞧着纪妩,眼里也会生出欢喜。
那时纪妩还没被祁宁教训过,也不知晓这位祁世子厉害,所以她有时还会笑一笑。
后来她得了祁宁教训,于是便不笑了,还整日里神思恍惚。
谢冰柔问:“后来纪妩又是怎么死的?”
李青避无可避,也只得说道:“那日纪娘子又因什么事和世子生出龃龉,她大约是生气,那时二公子也在,而她也知晓世子善嫉,什么也不许。所以,所以——”
“所以她当着世子的面,亲了二公子一口。”
然后下一刻,她便被祁宁狠狠一鞭子抽倒在地。
祁宁眼珠子都红了,他气得发狂,也受不得这般挑衅。他对纪妩花了心思,可纪妩却不肯受教。他本想纪妩千依百顺,可纪妩偏偏是桀骜不驯。
一个小娘子,岂能如此忤逆?
于是他便生出了挫败感,他狠狠的一鞭鞭抽了过去,眼珠子都红了,心里也有了杀意。
纪妩这么亲了别人,本也不干净了。
纪妩先是怒骂,后是求饶,到后来已经没了声音,脸皮颜色也变了。她本来如花似玉,可就这么死了。
祁襄在一旁都呆住了,就像是木头人。纪妩鲜血飞溅在他脸上,他吓得一动不敢动,谁也没想到祁宁居然如此暴戾。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