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仵作薄情手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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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得及跟小武王搭上几句话,总不至于得罪他。等姑娘在王府安置妥当,过上两三日,必然是会接我过去。”

谢冰柔心里轻轻的叹了口气,言语却不由得意味深长:“我瞧,小武王是不会接乔娘子身边的人过去了。”

这话宁嬷嬷听着大不顺耳,可谢冰柔嗓音里似也并没有什么怒意,平静得好似叙述什么事实,只是言语中又好似有几分意味深长。

这时节,乔晚雪最初的兴奋与新奇散去后,她人在棠雪院中,确实也油然而生一缕孤独之感。

这一路上疲惫赶路,倒不怎么觉得。如今到了王府别院,乔晚雪忽而也生出了一缕异样之感。

那侍卫不知与祁宁耳语什么,使得王爷面色大变。

院中鲜花盛放,万般娇艳,几个婢子也在一侧恭顺站立,却是面目陌生,乔晚雪连名字也不识得。

自己这身边周遭,竟连一个认识的人也没有。

她忽而有些后悔,今日也应当将宁嬷嬷一并带在身边的。

宁嬷嬷不算很聪明,想法有时候甚至有些粗鄙,可倒也真心跟随,和自己这么一路过来。平日里宁嬷嬷话也多,若能听着她絮絮叨叨多说几句话,仿佛也是不错。

想到了这里,乔晚雪死死攥紧了手帕。

夕阳西下,天边残阳如血,如涂了一层胭脂,将院子里的花也涂上了一层昏黄艳色。

祁宁面色本来难看,可抬头望向乔晚雪时,他神色也温柔起来:“乔娘子,你先在此处歇息,下人们若待你不好,你便和我说一说,我定然不会轻饶。”

乔晚雪看着他面色神色温和起来了,顿时松了口气。她心情仿佛是系在祁宁身上,祁宁方才面色难看,乔晚雪也好似喘不过气来,竟惴惴不安。

她不免容色温婉,轻轻嗯了一声,略略有些羞意。

待祁宁走后,乔晚雪微微松脱,她这才发现院中婢仆面色恭顺里似也有几分畏惧。

乔晚雪忽而想起,方才祁宁说若有人服侍不周到,便与他说一说。

祁宁也没有说和他说了会如何,大约是会有几分责罚?只是不知晓是什么样的责罚。

乔晚雪也想不通透,只柔声说自己倦了,让一旁婢子带自己去歇息。

一旁的年轻女娘赶紧上前,殷切里又带着几分的小心翼翼。

乔晚雪不动声色问了几个婢子名字,这几个女娘柔声作答,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恭顺。

乔晚雪忍不住想,王爷平日很是严厉?为什么这些侍婢竟怕成这副模样?

她心里没有底,一颗心禁不住砰砰跳了跳。

乔晚雪忽而想,我竟有些怕王爷。方才祁宁流露出恼恨样子,乔晚雪也不免胆战心惊。可之前在别院之中,她却并没有这样的感觉。

她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却也不敢细想,只告诉自己,许是自己想得太多了些。

祁宁人一离开棠雪院,面色却迅速沉了下来。晚雪胆小,人又小心翼翼,祁宁并不愿意吓了她。

可如今下面传来的消息,却显得并不那么好。

乔晚雪是顺利移入了府中了,可是章爵却没有死。自己那些个下属一个人也没有回来,就好似石沉大海,一点声音也没有。

他听着下边人回禀:“园中安然无恙,也没什么动静,使人打探过,也只说捉了几个毛贼,已送去青州。我看是故意算计,守株待兔,否则绝不可能一个逃脱的也没有。”

祁宁便一鞭子狠狠的抽过去:“事后装什么聪明,打量着别人不知晓这些事似的。”

他一向便是这般喜怒无常,身边之人动辄得咎。

那侍卫长挨了一鞭子,也不好如何言语。

祁宁眼底也生出了几分阴狠,既然是处心积虑,那自然是有人早有谋算。他脑海里浮起谢冰柔的身影,这位谢娘子一向手腕厉害。

他身在淄川之地,却也打听京城之事,听闻这个谢娘子曾经算计元家大郎,使得元璧身亡。而且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哪怕元璧死了,元后仍是对她极之器重。

倒是个有手段的,谁曾想使计都使在自己头上来了。

祁宁轻轻皱起了眉头,心尖儿却微微一颤,他想起谢冰柔那张俏生生的脸,隐隐觉得眼熟。初见时不觉得,现在倒仿佛记起了些似的。

他想到今日选马,去的是姜家的飞云苑,哪里那般凑巧,姜家必然也是掺和其中。

姜家是川中豪强,听闻这谢娘子曾也寄养在姜家,必然是有些情分的。

那年他私自离开封地,入了川中之地,他杀了祁襄,又弃尸闹市,自己却偏在附近挑了个好位置瞧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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