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仵作薄情手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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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闭上眼,深深呼吸几口气,使得自己平静下来。然后谢冰柔掏出了手帕,擦了一下唇瓣。

一下不够,她又狠狠多擦了几下,直到嘴唇微刺痛,她方才停下手来。

谢冰柔紧紧攥着这块手帕,她全身上下犹在发抖。

一个女孩子,有时候是需得相信自己的直觉的。

谢冰柔慢慢的捏紧自己手帕,心里却想,这件事情还当真麻烦。最麻烦的是困于城中,不好逃开。

而这场战争结束,她甚至只能盼着卫玄获胜,否则自己处境堪忧。

她冷静了些,然后便想到了章爵。

一想到阿爵,她内心就涌过一缕温沉的水,好似熨帖安稳起来了。

明明章爵也不是个温和的性子。

她想章爵还在卫侯手下做事,自己对他情分也要掩一掩。谢冰柔从来不敢赌人性,如今兵荒马乱,摧毁一条性命很容易,人命也不值钱。

谢冰柔既然把章爵放在心上,便绝不敢去赌一赌。

她又想这件事可否告诉给章爵知晓?大家可以彼此商议,共同面对。

不过阿爵战场厮杀,若乱了心神,分了心,可是会生出什么意外?

谢冰柔便又忐忑起来,拿不定主意。

谢冰柔一向是个有主意女娘,却难得这样犹犹豫豫,举棋不定了。

谢冰柔一边这样想,一边飞快将自己收拾妥帖。

这时乔晚雪来寻她,又问及小卫侯寻她有什么事。谢冰柔搪塞过去,还让人给章爵送了信,约了地方见面。

到了时辰,章爵如约而至。他见着谢冰柔时,先禁不住笑了一下,然后又叹了口气。

他斟酌言语:“明日我有事,要出城办些事,且不能和你说,要十天半月才能回来。你也别太惦记我了。”

章爵这样说,嗓音里大有恋恋不舍之意,一多半是舍不得谢冰柔,满心皆是眷念之情。

谢冰柔啊了一声,却忽而觉得机会绝好。

章爵要离城,那么便劝他寻个由头,直接回京城。至于卫玄,自己斡旋也不难。只要自己推脱要明媒正娶,又提需回京在议,以卫玄自负,也可先行将之稳住。

她这样想时,忽而方才惊觉自己对卫玄是何等的惧怕。

今日那个亲吻虽是越礼,可自己已脑补到强取豪夺,杀人泄愤的地步。卫侯虽然嗜杀,平日里相处也未至这种地步。

谢冰柔也知自己有些应激,可却禁不住要往坏处想。

她想也许卫侯并不是那样的人,可一个人凡事做最坏打算能有什么错?

这样心绪之下,她忽而发觉自己应当将一切告诉章爵。

也许是那个纠缠不清的噩梦,也许是卫玄那一番突兀的无礼,谢冰柔发觉自己很不好了。

她肚内筹措词语时候,却听着章爵说道:“谢娘子,你怎么不问问,我出城办什么事。”

谢冰柔没好气:“你竟要告诉我?想来是军中机密之事,是我能听的?”

章爵:“我才不管这些,什么样机密是连你也不能听的?”

他这样说话,言语也是十分自然。谢冰柔得闻,心尖儿也是砰砰一跳。

章爵十分直率,这种直率总是令谢冰柔怦然心动。

章爵伸出手,将谢冰柔的手握在手掌心,眼见谢冰柔全无所觉,默认自己如此,于是心下也十分甜蜜。

他张口说道:“老武王这般做反,到处写信给别的王室宗亲,想要鼓动他们也反一反。否则别人不动,唯独他动,兵败是迟早的事。我是要去吴国,做个说客。你必定奇怪,以我这样性子,也能去做个说客?”

章爵口里说得俏皮,却不免去打量谢冰柔面上神色。

他口中说道:“我家里有个兄长,与我十分不和,他是一家之主,我却事事忤逆他之意。后来我便干脆让他削我族籍,将我逐出家族,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兄长难得应我一次,允了我这个要求。”

“义父膝下无子,我便过继给他,也改了姓。不过后来我才知晓,这件事是义父与兄长商议好了的,兄长本就另有考量。”

“我不知他们有什么计划,便干脆离开京城,谋了个职位。”

谢冰柔还是第一次听章爵说及他家里的事。她虽不知晓章爵家里那个兄长是谁,却隐隐觉得对方十分可怕,有操纵一切的架势。

对方虽没有祁宁心狠,却也仿佛要将一切死死攥在手中,喜欢安排别人命运。

难怪章爵也是个暴躁小哥,脾气并不怎么样。

谢冰柔又想到,章爵家世必然是不俗。他出入元家,说是元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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