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自己也不过是权宜之计。
谢娘子喜爱摸骨验尸,断狱查案,那方才是她心中所喜。既如此,自己也好生安排一番。
再者谢氏之中,也有几个出挑子弟,本也可入太学,受重用,正是自己合用人材。特别是那位谢令华,卫玄本便留意许久,才学和心性都很不错。
不过这些安排也不必说出来,说出来便显得像交易,会令人心生不适,又或者尊严生出委屈。
还不如不动声色,不露山水,这样子暗暗做了。谢冰柔心思细,总是会察觉得到。
说到如何笼络人心,卫玄本便是游刃有余,张弛有度。
然后他靠近,对着谢冰柔说道:“谢娘子,我不好吗?”
卫玄有一张肖似其母面容,楚地的巫女容貌绝美,倾国倾城。卫衍也是为她神魂颠倒,乃至于赔上前程和性命。
卫玄继承了这份美貌,那张面容也是极动人的。
就好似什么甜蜜的诱人的果子,只要谢冰柔放下章爵,轻轻点点头,这世间最美好事物都会放在了谢冰柔手心。
那份诱惑,天底下极少能有女娘能抵受得住。哪怕是昭华公主,也不过是盼着卫玄能垂顾一二。
卫玄本便是爱惜自己容貌,更极明白自己优势,如今更是有心且故意。
可谢冰柔却摇摇头,静静看着卫玄。
卫玄也看不透谢冰柔心思,不知她被自己说得动摇,还是将不悦尽数掩下来。
就如当初元璧跟前,谢冰柔总是柔情款款,不露半点真实心意。
他慢慢站起身,缓缓说道:“我曾跟你说起过辛秘之事,说当年川中之乱,是老武王游说景重,使得景重按兵不发,方才使你父母战死在川中之地。也因如此,你与妹妹皆成为了孤儿,从此失了父母疼爱,还受到了族中兄弟觊觎。”
“说起来,老武王也算得上冰柔你的杀父仇人。你可曾想要报仇?”
卫玄提及此事,那么他便又抛出了一个诱饵。
除了权势富贵,容貌武功,他还可以替谢冰柔报杀父之仇。
谢冰柔唇瓣动动,想要说什么,可竟也没出声。
一个人与人博弈时,最忌道出自己底牌,也许她应说一说,自己对谢云昭的死并不在乎。可□□到了唇边,谢冰柔终也是说不出来。
她虽没见过谢云昭,却知晓谢云昭是极好的人。哪怕这具身躯没承受血缘关系的因果,谢云昭夫妇二人也不该死。
更何况正因为有这早逝父母,她也得了许多尊荣。
无论如何,逃走的老武王也应该去死。
而现在,卫玄就能让老武王去死。
卫玄言语温和如一种诱惑:“只要你轻轻吩咐我一句,我什么事都会为你做。谢娘子,你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可吩咐我等。”
谢冰柔想了又想,然后说道:“卫侯这么说,我也不敢当。我想卫侯布局淄川之地,也不是为了什么私仇,而是因为老武王在淄川横征暴敛,并不体恤百姓。冰柔恳求卫侯诛杀老武王,也是为了公心,不是为了私仇。”
她提醒卫玄,让卫玄想起那些大局,还有便是老武王本来便应该死。
卫玄竟也轻轻笑了笑:“你瞧,你与我想法总是一样的,不会耽于那些父辈的爱恨情仇。你和我,眼睛里都是看着现在的。”
他出去了一下,回来时已经捧着一个冰匣,内里有颗血淋淋人头,用药腌过后模样。
卫玄:“你自然不认得,他虽是害死你父母仇人,可你连他面都没见过。这一位,便是老武王。三日前我手下探子便寻到他了,把他杀死,把头割了回来。”
“于是我想着,无论如何,也要给你看一看。”
“若换做别的女娘,恐怕会受到惊吓,可我知晓你定然不会。”
谢冰柔见惯了死人骨头,自然不怕这些。
老武王已经死了,可卫侯方才却故意那样说,就是让谢冰柔来吩咐他。
于是要挟也谈不上了,却是刻意拿捏谢冰柔。
谢冰柔也不知晓是什么滋味,她看着那颗人头,谈不上十分欢喜,可心底深处也隐隐松了口气。
无论如何,老武王那样子的人还是死了才好些。
她也听着卫玄说道:“你既没有开口吩咐我,我也算不得替你报了父母之仇。冰柔,你说得也没错,这些都是公事,既是公事,也是应该做的。”
谢冰柔心想什么话可都让卫玄给说完了。
还未等谢冰柔回过神来,她便听着卫玄说道:“你今日好生休息,明日便要回京城。于是你也能看到亲人,以消内心思念之情,你不是早便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