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军,太子更娶了裴氏女为妻。区区宫闱内乱,为何他非要调外兵入京?说到底,无非是因为裴家这桩婚事是本宫一手促成, 他心存芥蒂。”
“他觉得可趁此机会, 建立属于自己嫡系, 却不想那厮竟狼子野心。你父皇性子是软和了些,本也不至于糊涂到同意此事。他又为什么下不了床, 理不了事?”
“你在你父皇跟前近身侍候,为何你父皇竟误服下相克之药, 如今也昏迷不醒?而我也不能阻你兄长之意, 任由他糊涂行事。”
“若非此番昏招, 区区一个沈淮安,何至于这般趾高气昂?”
“而你到了今时今日,竟还如此骄纵?”
元后看着自己女儿, 她眼底也不由得升起了一缕失望了。她教导孩子,原不想如何的狂风暴雨,她总是温言细语,慢慢引导劝说。
她更没有对自己女儿动过粗。
可是现在,她却无奈看着昭华公主, 心里凉意也是越来越深。
“说到底, 你之前如此,无非是因为卫玄。你放不下, 觉得我与你父皇给的恩赏太纵着小卫侯, 所以心生不甘。你还是更喜欢太子, 那等年轻意气不能容物的性子。可也要看看你们有没有本事收拾这个残局?”
“先帝在时,你父皇本不受宠, 我嫁给他后,也是谨慎小心如履薄冰。这样滋味你们从未尝过,却对自己很是自信。所谓玩弄权术,便不要有太多自己爱恨,否则只会犯下大错。”
昭华公主惊慌无措听着,可她这样听着时,心里也禁不住反驳,更人忍不住恼恨。难道今日情景,就当真要推脱到自己身上?
若非父皇母后不顾自己感受,非要容忍卫玄,自己也不会如此忿怒,犯下大错。她如此行事,不过是因为天家无亲情,所以方才反抗一二。
元后盯着女儿面颊,便知晓那些话昭华公主并未听进去。
她一直觉得这个女儿是温柔听话的,可也许自己忙于宫中事务,朝廷局势,也许从未真正看清楚过自己女儿。
皇后训女,身边站在的自然都不是外人。
这时元后身边的内侍董昊却蓦然压低嗓子,低低说道:“娘娘如今何不召唤小卫侯入京救驾?”
元后蓦然一惊!
她猛然侧头,看着身边内侍。
董昊本也算得元后自己人,随身侍候也非一日了。元后怎么也未曾想到他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在自己面前如此陈情。
他居然是卫玄的人!
对方甚至从袖中取出一卷诏书,是招卫玄回京,诛逆勤王之诏书。
“卫侯得知宫中生乱,故而急急赶来。但外臣不好无诏领兵入京,故而卫侯将至京城,却并不好随意赶来。可如若这封诏书之上加盖了皇后的凤印和陛下玉玺,那一切岂不是名正言顺?”
董昊神色倒是十分坦然,如此言语,没有一丝不好意思。
昭华公主怔怔听着,蓦然感受到了莫大屈辱!
若董昊都是卫玄的耳目,那么自己当日那般言语,送卫玄去死,卫玄必然是知晓的。可如今卫玄非但安然无恙,反倒如此要挟,而大胤皇族此刻又如此的狼狈。
若卫玄不来,自己便要被迫嫁给沈淮安那个粗野的蛮子,还不知会被摧残成什么模样。
念及于此,昭华公主心底也是不由得浮起了缕缕酸意。就如当初那般,京中出了凶案,自己明明厌极了卫玄。
那内侍却犹自巧言令色,口中说道:“小卫侯还有些话,想要和元后说一说。”
他说:“小卫侯性子直,实是不会做人。故而各地宗亲皆十分厌恶于他,却不似如今沈将军,早写出数封密信,向各地宗亲示好。”
元后不觉面色数变,沈淮安贪权而无智,这些行径她也听闻一二。可惜沈淮安不过是个蠢人,以为朝廷意欲削藩,各地藩王便能容他胡闹,乐见其成。却不知这些藩王宗亲也皆是太祖血脉,无论怎样,都绝不会容许一个外姓之人窃取国祚。
如今这些藩王按兵不动,不过是指望沈淮安弑君,然后再名正言顺杀入京城。
沈淮安但凡清醒,便知绝不能冒犯陛下,可此人愚蛮,又不是个成熟的政治人物。哪怕自己百般安抚,也指不定沈淮安会做出什么。
倒是卫玄,至少聪明人是懂得规则的。至少卫玄知晓一旦他有意弑君,便会让各地诸侯藩王结为联盟,群起攻之。
那么祁姓宗亲和卫玄便会形成相互制衡之势。
虽是驱虎吞狼,卫玄却也是更好些选择。
那些念头涌入了元后脑海,却也没几息光景,元后心下已有决断。
她温声说道:“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