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仵作薄情手则

关灯
护眼
130-140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氏的,还有你那个不满十四岁的小妹妹。”

“我若在太子宫中死了,还可推脱成你为人胁迫,一切是太子的错。如今你我二人独处,我再中毒身亡,谢氏必诛!”

谢冰柔蓦然面色苍白,一抬头,眼中眸光幽幽。

卫玄知晓自己威胁已经十分明显了,从前他主要是利诱,现在却将威胁极明显的扯出来。

因为他心中本有一缕怒意,他知晓这些话一出口,自己和谢娘子之间必定生出更多嫌隙,却还是将这些话说出来。

他可以替谢冰柔开脱帮着太子来杀自己,甚至他心里也竭力去说服自己。那样一件事,卫玄可以不计较。

但如今谢冰柔仍是想走——

那他便让谢冰柔知晓,自己将她心思看得十分通透,而她一切都与自己血肉相连,不得不与自己生死与共。

就像谢冰柔再恼恨自己,这杯酒终究是无毒之物。

他便欲一饮而尽。

谢冰柔却轻轻将酒拿回来,说道:“卫侯有伤,便不适合饮酒了。”

卫玄也看出谢冰柔面上恼意,看出谢冰柔不欢喜。他想我也顾不得许多,我只盼能留她在自己身边。

这样想着时,他却看着谢冰柔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卫玄蓦然脑子里一片空白,生出了几分惧意。他飞快搂住谢冰柔,面上皆是急切之色。

他厉声:“把酒吐出来!”

这么一瞬间,卫玄当然也明白自己畏惧了什么。

虽然他分析得很有道理,但人总是会不理智的。每个人都有情绪上头时候,谁也不能无时无刻都权衡利弊。

更何况是今日应激得不似旁日的谢冰柔。

也许她下毒时候并未想到谢氏,但听到自己趾高气昂的要挟,所以她发觉自己这个小卫侯不能死,于是激愤之下饮下毒酒。

以此彰显她决绝之性。

他都要发疯了!

在他欲替谢冰柔催吐时,谢冰柔不明所以扣住了卫玄手腕。

她看着卫玄,方才的忿色未消,可也因卫玄如今的举动生出了几分的疑窦。

好似想起了什么,谢冰柔说道:“卫侯,这酒中确实无毒。”

卫玄不是知道的吗?他不是早就看透了自己吗?

卫玄面颊泛起了一缕奇异的红潮,他蓦然接过酒杯,将剩下半杯残酒饮下去。

酒清凉微辛,却并没有什么中毒反应。

谢冰柔则轻轻说道:“卫侯不是说了,哪怕为了谢氏,我也不会在这样的时间去谋害于你。”

可是既疑有毒,他反应也那么大,为什么方才还欲饮下这杯可能有毒的酒?

卫玄静静望向了谢冰柔,好半天,他嗓音微哑:“我只不过找一个理由,喝你奉上来的酒。”

也许他下意识间,不想两人离得那么远。

说什么必不会因情而死,此生还有许多大事要做。他口里这么说时,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只不过人有时却是会自己欺骗自己,自己也不明白自己。

当年卫衍为了楚国的亡国公主,发了疯似的做了许多彼此都不值得的事。原来有些东西会伴随血脉而传承,只是看着什么时候苏醒罢了。

他忽而想说,冰柔,你别离开我。

可话到了唇边,他似也说不出来,生出了几分迟疑。

然后他却听到谢冰柔说道:“对不起。”

卫玄想她为什么对自己说对不起。无论如何,成亲这件事上,他总归是有很多不是之处的。

然后他听着谢冰柔说道:“阿爵死了,我以为是你杀的。”

卫玄蓦然神光微凛,就仿佛终于发现平静水面之下有怎样的暗涌。

他听着自己轻声说:“我不知晓。”

谢冰柔解释:“便是那日入京,身佩玉麒麟,面容被毁的少年。”

卫玄蓦然紧紧攥紧了手掌,那日谢冰柔虽有异态,可终究掩饰得很好,他竟未曾察觉。

又或者谢冰柔纵然有什么异态,他也只以为谢冰柔不满这桩婚事,故而如此情态。

谢冰柔轻柔的说道:“就像我没有想到卫侯会逼婚,自然也没想到阿爵会死。我会想到你是怎样咄咄逼人,不容拒绝,也不讲道理。你这样强势霸道,全然不似我以为的样子。我尊敬仰慕你时候,从来没有想过你会有那一面。”

“更何况我还听你亲口吩咐,说让人杀了阿爵。”

她补充:“我懂些唇语,便是卫侯离我远些,我也是知晓你说什么的。”

卫玄蓦然闭上眼,深深呼吸一口气。

这一切仿佛也有自己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