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都在不停地为她擦汗,喂她喝水,隔上一时半刻就要试下温度,生怕她越烧越高,照顾了她整整一夜,直到现在几乎都没怎么阖过眼。
苏镜音有些感动,甚至开始觉得,刚刚嫌弃兄长憔悴的自己很不应该,她悔不当初,无地自容。
她面带歉意,看向自家团结友爱的兄长,看着他慢慢走近,看着他手中的碗逐渐升腾起热气……
然后。
一股直冲天灵盖的苦药味,汹涌澎湃的,排山倒海的,猛烈袭击了她。
“全喝了。”
苏镜音听到他冷漠无情的如此说道。
“这是……什么?”她声音颤抖,光是闻到这股味道,她都被苦得脑壳直抽抽了,怎么会有药苦得那么惊天地泣鬼神??
苏梦枕:“这是你的退烧药。”
苏镜音全身上下都写满了抗拒,“你是不是当我没喝过退烧药?哪会这么苦??”
“哦,你问这个……那是因为,为了让你长长记性,我让大夫多拿了黄连。”
苏梦枕半强迫性地将药放到她手上,甚至还用刀刮似的眼神,威胁不许她扔掉。
“本来不打算放,但看你脑子果真烧坏了,我刚用内力化碎融入了药。”
“喝完了,脑子就好了。”
苏镜音:“……??”
她有八百句脏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苏镜音默默收回了刚才不知好歹的感动。
呵,她就知道,她哥的兄妹爱就是那浮云,经受不起半点风吹雨打的考验,风一吹,就散了。
没关系,她很好。
反正美好又感人的亲情总是短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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