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术式有时候就像bug一样不讲道理。”
千年的因果果然不是那么好干涉的。
他还以为能把两面宿傩的“过去”也一起咔嚓掉。
但很明显,他没做到。
星辰簇拥的华丽领域上方仿佛瓷器般开出道道裂纹。
“厌胜回廊”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瓦解,黑色的结界崩碎成薄薄的片状物向四周飞去。
两面宿傩马上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体内的咒力正在迅速流逝。
“五条新也!!”
诅咒之王那张覆满黑色纹路的脸上狰狞而扭曲,犹如爬出地狱之门的妖鬼。
而灵魂最深处那个由血色沁染的生得领域从边界处开始崩溃消解。
魂魄仿佛变成了天边一抹轻飘飘的云,逐渐和虎杖悠仁相剥离。
“我还有剩下的手指……迟早有一天,我们会再次见面,到时候洗干净你的脖子……嗬嗬嗬嗬——”
诅咒之王张扬而狂妄的笑声响彻云霄。
“呵。”
五条新也轻缓地眨了一下眼睛,纤长的羽睫上滚下一连串温热的血珠,浓郁的血气充斥于呼吸之间。
他静静地感受自己的咒力一点一点在体内流失,又稳稳当当地停在一个异常危险的临界点。
灵魂深处似乎出现了一个无形的枷锁毫不留情地将他的术式封存。
五条新也抬眸,凝向化为缕缕青烟消散的两面宿傩,像是叹息又似乎是在呢喃。
“不会有剩下的手指了,难道我的术式公开说的还不够明白吗?”
嗯……他好像真的没说完全。
“你的‘未来’与‘现在’,全部被‘裁剪’,以后不会再出现诅咒之王两面宿傩了。”
青年艰难地滚动了一次喉结,咽下不断蔓延到口腔里的腥甜,让嗓音听起来没那么干涩。
“永别,你的时代早就结束了。”
……
时间很短,但又好像很漫长,从那片血红色天空出现到消失究竟过去了多久,禅院直哉并不知道,他现在甚至连自己的表情到底是怎么狰狞扭曲的都不清楚。
两面宿傩和五条新也的领域消失之后,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到叫人叹为观止的坑洞,目之所及的一切建筑物和草木都在无穷无尽的斩击之下消失殆尽,甚至连尘埃都没有残留下来。
暴虐的咒力如同罡风在脸上狠狠刮过。
禅院直哉很缓慢很缓慢地阖了阖眼睛,想要压下绿瞳中翻涌的情绪。
五条新也……
手心沁出的冷汗黏糊糊的,他想要尽可能地集中注意力思考,可在看到倒在坑洞中心血泊中的青年时,大脑一片空白。
像是被人当头重重地敲了一棒,眼前快速地蒙上了一层黑雾,又在一瞬间变成了大片大片的亮白。
其实在看到五条新也的领域碎裂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懵了。
自己沉重的呼吸在寂静的氛围中异常明显。
脸上血色在刹那间退去,往常那双总是充满嚣张色彩的绿瞳也盖上了一层阴翳,心脏似乎停滞了一瞬间,随后又因为过度慌张而迅速跳动起来。
五条新也……
禅院直哉迈开沉甸甸的脚步,眼眶酸涩难耐,他用力抹了一下眼睛,跌跌撞撞地往五条新也的方向跑去。
别死别死别死!
五条新也怎么敢的啊!
他还没好好玩弄一次五条新也的感情呢!
这家伙怎么敢去死的?!
心脏的快速跳动,让他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艰难了几分,风快速窜过耳畔,大脑里嗡嗡声此起彼伏,很是烦人,但禅院直哉现在明显管不了那么多了。
月亮高悬于天空,撒下泠泠月光,浓郁的血腥味随风争先恐后地窜了上来。
禅院直哉此时仿佛患上了人格分裂。
一边在心里想,五条新也死就死了,他跑的那么难看做什么,属于禅院家嫡子的风骨都没了。
这家伙先前还女装骗他,实在可恶。
只要五条新也一死。
就不会有人知道他和五条新也上过chuang的事,就算他以后继承了家主之位,也没有这种让人看笑话的黑历史存在。
五条新也若是死了,正好契合他的意愿。
一方面又在不停思考反转术师在哪里,五条新也现在还留有一口气吧?肯定能救活的吧?
凌乱的脚步也叫他脑子里的想法乱得不得了。
视线紧紧盯着一动不动的五条新也,昏暗的光线下,禅院直哉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