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修延的驾驶风格在这个人生阶段还没有完全展示出来。
在霍根海姆赛道上,杜修延其实并没有夺冠,因为天气原因,有好几辆赛车出师不利在赛道上出现失误而退赛,杜修延当时拿的第四的名次。
当然,这些都是她后来才知道的。
当初苏溪一点都不关心赛车赛事。
如今的杜修延如果想进入f1,只需要在三个赛季里拿到足够的积分就能取得超级驾照。
算起来如果是按照上一世的发展来看,杜修延还需要至少一年的时间才能拿到超级驾照。
不知道是被怎样的想法驱使,周六那天依旧下着小雨,苏溪还是亲自去看了霍根海姆赛道。
霍根海姆赛道并不算著名的危险赛道,她并不担心。
苏溪找了一个视野好的地方,从高处观察赛道的布置,包括弯道是否狭窄,有多少连续弯,路面是否崎岖。
她在山顶上站了很久,看着赛道有些出神。
德国的雨季并不闷热,反而有些冷,濛濛细雨,但是只要站得够久,也足够把人冻得发抖。
看得差不多了,苏溪沿着下山的路往回走,在的路上却刚好迎面遇到一个让她心脏一滞的身影。
此时雨下得有点大了,视线有点迷蒙。
苏溪顶着小雨,胡乱用右手将眼睛周围的水珠拭去,顾不得自己此时头发潮湿的狼狈,说了一句:“这么巧。”
杜修延独自一人,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脚步停顿下来,笔直地站立在雨幕中,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一双眼清冷得仿佛和凉丝丝的雨幕融为一体。
直到看到了苏溪对自己打招呼,他才礼貌性点点头:
“赛道开放日,准备上来看看。”
有几个小水滴乘机钻进苏溪的眼中,让她眼睛有些发涩,难受地眨了几下,将右手呈碗状,挡在了自己的额头前。
她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的,便顺口说道:“我也是。”
杜修延视线落下,看到她费力挡雨的模样,又淡淡移开了视线:
“听说在德国待久了大家都没有打伞的习惯。”
苏溪就是如此,如果不是特大暴雨她一般都不打伞。
她知道杜修延还暗指了上一次在酒吧门口在雨中对话的事情。
“是的,那你应该也听过在德国人手一件冲锋衣,帽子往头上一套,就没问题了。”
今日苏溪的情绪很稳定,能从容对答。
说话间,她低头一看,意识到自己衣着和说话内容间的漏洞:
“只是……今天恰好没穿冲锋衣。”
杜修延听着她故作轻松的语气,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将自己手中长柄伞递给她。
苏溪见状,下意识接过,但是随后又立马意识到不对。
因为杜修延不是要和她一起打伞的意思,而是直接将伞给了她。
不得不说,重生以来,虽然杜修延和她不像以前那么熟络,但是他的性格一点没变,不管态度再如何冷淡,该有的礼貌和风度一直都有的。
“你快比赛了,别淋感冒了。”
苏溪重新将伞柄放到他面前,但是杜修延没有接,甚至像避嫌一样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苏溪有点愣住,心里有些疑惑,好像自己成了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见他不接,苏溪也知道现在以他对待异性的态度,要说服他一起打一把伞几乎是不可能的。
于是苏溪心一横,直接将伞柄强行放到他手里,自己快速后退到雨幕外,不由分说地冲他道别。
“我已经要下山了,先走了,你慢慢参观。”
她的语气类似上次杜修延将露台让给她的宽容感。
说着没等杜修延回答,苏溪就径直往山下走。
刚走了没几步,她听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风声和脚步,随后自己头顶上的雨停了。
“我的车上还有多余的伞,你和我去拿一下。”
像是预料到苏溪会拒绝一样,杜修延说的话并不是一个疑问句。
有时候对待像苏溪这种过分客气的人来说,最好就是直接帮她做决定。
“这会耽误你参观赛道吗?”
因为开放日只有一天,如果耽误杜修延看赛道,肯定会影响他的发挥。
“不会。”
他的回答简短而严肃,似乎并没有将对话延续下去的趋势。
杜修延站在自己身边,却能恰好让双方没有任何接触,再配合上他略显冷峻的神情。
他果然将避嫌进行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