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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修延越接近F1,苏溪的内心就越慌乱。
因为现在的赛事,还没有引入Halo装置,车手出了重大事故还是无力拯救。
虽然苏溪一直在试图让自己更快成功,但是她总是在内心平静下来的时候感到无能为力。
她早已准备好Halo设计图和仿真结果,但是她向车队投出的简历都石沉大海。
有些时候,她彻夜睁着眼,眼中带着血丝,在黑夜中有沉默的反光。
很快,杜修延的父亲在抵达德国参加完几轮会议之后最终抵达了他们位于路德维希堡的家中。
他母亲最近在法国参加参加拍卖行的预展,并没有出现在德国。
杜修延热情邀请苏溪和自己父亲一起用餐,他想要正式向家人介绍苏溪。
苏溪不清楚自己应该用怎样的立场面对杜修延的家人,毕竟她连自己亲人都没有好好面对过。
“别担心,我爸并不是思想古板的人,他性格很好,你们会相处愉快的,而且这不是什么严肃的家宴,你不用有压力。”
杜修延看出了苏溪眼神中的黯然,脸上露出了微笑,从旁宽慰道。
“那你怎么跟你爸爸介绍我?”
苏溪好像还没有和杜修延确定过严肃的恋人关系,尽管他们的亲密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是苏溪似乎对所有严肃的亲密关系有种深切的恐惧。
她从以前的刻意回避,到现在可以和杜修延正常相处,全然是因为,杜修延的存在实在太特殊。
他是这世上为数不多可以全然包容自己的人,他全然可以不在乎自己的角色和所谓的名分,只要和自己待在一起,怎样的角色都可以。
“女朋友?”杜修延问了一句,像是在征求苏溪的同意。
苏溪细想了一番,觉得好像确实没有更准确的定义了,点了点头。
“这听起来是一个简洁明了的答案。”
她一本正经地评价道。
“我更关心这是否是个好答案。”杜修延挑眉问道,声音带着耐心。
苏溪笑了开来,唇角弯了几分:
“还不赖。”
她说完之后,从沙发上起身,准备去给六月开个猫罐头。
六月在短短的几个月时间里,体型已经逐渐庞大。
但是被两个人同时爱着的猫咪,似乎总是不会太稳重,经常过来蹭蹭,或者仰着头,睁着圆圆的眼睛,等待有人摸下巴。
苏溪在六月低头吃罐头的时候,盘腿在六月面前席地而坐,她喜欢安静地看着六月吃罐头的样子。
一种毫无防备的被美食诱惑的本能,像是让世间万象都变得简单明了。
“苏溪。”
杜修延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低声唤了一声。
苏溪恰好心思有些涣散,下意识抬眼,刚好撞进他的视线中。
“别有压力,不管是什么关系,我可以等。”
他放缓了语调,说得语重心长,却有种承诺般的力量感。
苏溪心脏本能地一紧,像是有什么奇异的情愫试图麻痹她的神经般。
她开玩笑地说道:“一辈子不结婚,你也愿意吗?”
她刚脱口而出,却意识到自己对这份答案的恐惧。
四肢在此刻凉了半截,让她有些后悔这么问。
“结不结婚,要不要孩子,你来定。”
杜修延笃定的眼神中,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样子。
看到他如此认真地回答自己的玩笑话,苏溪反倒有些惭愧了。
“虽然这问题有些遥远,不过……”
苏溪顿了顿,像是将悬念拉到了极致。
“我也不喜欢让人失望,尤其是你。”
话音一落,恍神间,杜修延目光一滞,他从苏溪那里读取到了平时不曾见过的温情。
*
阮嘉泽和苏溪上门拜访的时间是错开的,这样可以防止一定的尴尬。
苏溪事先去一家熟悉的店里买了一瓶产自德国中部的雷司令,还有一些带有德国本土色彩的其他酒。
精心包装成了一个礼盒,作为登门拜访的礼物。
开门的是一个阿姨,来自罗马尼亚,和他们对话只能用英文,但是笑容可掬,非常友善。
苏溪尽量让自己放下内心的紧张感,显得大方从容一些。
当她进门看到面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已经站在门口的时候,她心里的紧张感已经削减了一半。
他脸庞有着和杜修延相似的刚毅轮廓,看起来比实际年纪年轻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