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大家彼此说着再见,各回各家,小小休息一个周末后,下周在办公室相见。
一出机场,原本在天上还阳光明媚的天气,却短时间内乌云密布下起了倾盆大雨。
苏溪连忙退回机场内躲雨,小心翼翼地护着装着甜点的小盒子,生怕马卡龙沾水。
“(你要去哪里,我的车停在机场,直接送你过去。)”
雅克见状,及时折返,跟苏溪热心地提议道。
原本不想打扰雅克和女朋友相见的,但是这雨势太急,只能再麻烦他一次。
坐上车的苏溪,双眼用纸巾轻轻蘸去身上残留的雨滴,甜品盒子在呵护之下还是落了雨,她轻轻打开包装盒查看,看到里面的形状完好,这才松了口气。
但是盒子上被留下了雨渍,看着不够美观,苏溪坐在副驾驶眼神复杂地盯着这盒一路经过飞机征程的宝贵点心。
在去Braun家的路上,苏溪一如往常给Braun打去电话,照旧是Alice接的。
“(Alice,今天Braun方便吗,跟他说一声,小小期待一下我给他从巴黎带的小惊喜。)”
“(Su,你那边的事情办妥了吗?)”
Alice的声音有些疲惫,温声细语如往常关心着苏溪的事业。
Braun的家人们和Braun一样关心着赛车行业的进程,全家都是工程师,Alice就是一个很厉害民用车架构师。
“(办妥了,FIA那边表示会考虑我的提议。)”苏溪唇角难得地露出一抹释然的笑。
“(那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给自己放个假。)”
苏溪转头便问道:“(Braun的肺,还好吗?)”
Alice却好像没听到般挂断了电话,大概是不小心。
阴雨天的小别墅,上方笼罩着沉重的黑云,苏溪穿过花园,一切如常,只是 无法听到以往室内的欢声笑语。
苏溪按响门铃后,来开门的是Alice,她双眼通红,像是大哭过异常,整个人憔悴不堪。
“(Alice,今天家里怎么这么安静啊,Braun在楼上午睡吗?)”
苏溪的话说了一半,她注意到Alice身上穿着通体黑色,厚重的黑色,密不透风的黑色,让人透不过气的颜色。
一瞬间,苏溪脑中轰然,嘴唇白了几分,加重了语气问道:
“(Alice,你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家里这么安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Alice在苏溪的询问之下,却好像早已流干了眼中的泪水,调整了呼吸,遗憾而悲痛地说道:
“(苏溪,我负责在家里等你,祖父他在你飞巴黎的那天晚上去世的,走得很安详,为了不影响你的心境,我们选择暂时对你隐瞒死讯。)”
这一瞬间,沾湿雨水的甜品盒本就在苏溪手中摇摇欲坠,始终把手断裂,盒子坠地,缤纷精致的马卡龙从盒中掉出,碎成一地残渣。
这一刻,苏溪陡然看向这自己曾经无数次造访的地方,散发着死气沉沉的悲凉,强烈的遗憾郁结于心,她神情恍惚地看着这旋转的白色天花板。
她发现人得知一些大起大落的讯息的时候,第一个感觉竟然是觉得这世界不真实,这室内仍然还残存着生者的气息,让她如何相信那个顽童一样的怪老头没了。
苏溪回头,看着地上的马卡龙,缤纷的颜色,恬淡的,经历了长途跋涉香味尤在。
总忍不住觉得可爱,因为一个初代的权威工程师,他有着最跳跃的思维,最幽默的的话语,最先进的理念,并且,爱吃那马卡龙,有时候甜到发腻,他会配上两份意式浓缩。
苏溪不能接受马卡龙,也不能接受意式浓缩,一个太甜,一个太苦,但是Braun每次在家里招待她的下午茶,这两样必不可少。
好好一个人,真的会这么没了吗?
上帝似乎总是如此乐意去带走那些给世界带来妙趣的人。
苏溪的脸上仿佛戴上了麻木的面具,她蹲下,将那些散落在地的马卡龙慢慢拾起。
一抬眼,她又一次看到Alice的肃穆黑衣。
她木讷地将地上一颗完整的马卡龙塞入口中,呆滞而机械地咀嚼。
“(Alice,他帮了我这么多年,难道他不想看到这赛车行业进入新的纪元吗?)”
她虔诚地抬眼,在地上问向Alice,眼前的女人身上流淌着Braun的血液,就好像非得从Alice口中得到的答案,才能一定程度上代表Braun。
“(他想,但是他早已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