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氏哭的不能自已,拼命摇晃着陆父,但是陆父再也醒不过来了。
她悲愤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瞪向慕容彦一行人!
卫林心虚地往后退了一步,一时觉得如芒刺背。
聂氏瞪着为首的慕容彦,目眦欲裂,字字泣血,“是你们!是你们杀了我丈夫?!”
慕容彦捂住胸前的伤口,神色平静无澜,甚至还对聂氏淡淡一笑,却是什么话也没有说。
聂氏站起身来,惨叫了一声,欲要与他拼命,这时卫林却猛地抬起头,挡在了慕容彦身前,一不做二不休,很轻松地又一剑解决了聂氏。
聂氏的胸口被刺入满满一剑,她的动作全部在一瞬间停止,她极慢极慢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了卫林一眼,然后哇的吐出一口血沫,下一刻轰然倒在了地上。
死不瞑目。
慕容彦看着倒在眼前的两具尸体,有血溅到了他的脸上,他伸袖平静地擦去,终于悠悠开口道,“记住,这两个人是因你而死的。”
卫林惭愧地低下头去,“是。”
“处理好这两人,不要暴露我们的行踪。”
“是。”
慕容彦突然叫住了卫林,“等等。”
远远的山下,一道高瘦的黑色身影出现在几人视线之中,慕容彦赶紧带着几人躲到了隐蔽处。
陆双没半天便跑了上来,踉踉跄跄,满面风霜。
慕容彦躲在暗处,看着陆双跑向倒在地上的男女,直直跪了下去,面色如纸,仓皇嘶喊,不住地摇醒呼唤。他的眸光若有若思。
是他。
是那个猎户少年。
“公子,要斩草除根吗?”卫林声音如铁,轻轻道。
慕容彦神色不明,只是静静注视着陆双。
怪不得,怪不得自己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她。
原来竟是他藏匿起了顾环毓吗?
少年还在奋力摇醒地上的男女,声嘶力竭,那种扑面而来的痛苦和绝望远远地传达给了暗处的所有人。
卫林看到了来人是陆双之后,也是震惊到久久没有再说出话。他是个杀人如麻的人,此刻亲耳听着死在手中的被害者家属痛不欲生,还是曾经救过自己的人,罕见地觉得自己做了个不可饶恕的行为。
慕容彦久久盯着陆双,若有所思,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晌后,他摆了摆手,轻声道,“罢了。”
“走吧。”
几人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另外一条小路,轻车熟路地准备离去,突然在山腰处又撞到了一行土匪打扮的人,面色皆是气势汹汹。
卫林感觉有诈,小声问道,“公子……”
慕容彦面色不变不惊,“继续走,不要停。”
土匪见几人皆衣衫不俗,肯定是肥羊,欲要跃跃欲试,又见卫林几人皆是凶神恶煞,身上还带着新鲜气味的血,心想这伙人应该是硬茬子,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不该宰。
还是一个大胆的土匪叫住了慕容彦,恶狠狠地挡住了几人的去路。
卫林挺身而出,护在了慕容彦身前,“各位好汉,放我们一条路,大家都好看。”
土匪暗道这人是个硬茬,一时有些怯场,却又不想露出退缩之态,哼了一声,“让路?行啊,你们是从山上下来的是吗?你们告诉我山上有什么,老子就放了你。”
卫林按兵不动,冷声道,“你们想知道什么?”
“老子也不跟你客套了,我们在找人,山上可能有我们要找的人,你若是知道她在哪里,最好告诉我们一声。”
卫林蹙了蹙眉,突然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劲。
土匪从怀中掏出一张画像,大刺刺呈现在他眼前,“这个人,见过吗?”
一直不说话的慕容彦突然盯住了画像。
原来如此。所有的一切都清楚了。
原来真的是那个猎户少年救了顾环毓,是他将她藏在了这座深山里。
卫林看着画中的顾环毓也愣住了,这时旁边的慕容彦突然悠悠道,“你们找的人就在上面。”
土匪们大喜,对着一众兄弟们招呼道,“走!上山去!一个不留!”
慕容彦一脸平静,等到两队人马擦肩而过后,他慢慢舒展了面色,仿佛是一下子放松了下来,抱着双臂,闭上眼,倚在了一棵树上,闭目假寐。
等到几人下山,刺客的动静早已惊动了官府,等到李知府派来的卫兵到来的时候,他们便集体逃之夭夭不知所踪,只剩下慕容彦手下的几个残兵败将,被李大人的人殷勤地带走疗伤去了。
顾环毓则是消失不见,转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