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的袖子,偏过头问道,“我到底什么时候能出院啊?医院这消毒水味快给我熏吐了。”
“你今天刚醒,”祁宣忍不住叹了口气,无奈道,“还是要听医生的话。”
听到祁宣这么说,祝遥眼中的光亮明显暗了一瞬。
“可我都在医院里住了那么多年了,不想再待在这了……”
他小声嘟哝着,却并未让祁宣听清楚他说的话。
“什么?”
“没事,”祝遥忽然扬起脑袋,笑着摇摇头,“我刚才就是随口一说。”
话落,他又指着不远处的亭子对祁宣道:“诶,那有个可以休息的地方,我们去那坐会儿吧,走这么长时间也有点累了。”
祁宣看着祝遥亮晶晶的眼睛,半晌后才轻轻点点头:“好。”
八角亭后是一小片假山,假山下还有一小片水池,许是冬天结冰怕出危险的缘故,此时水池里的水已然干涸,只有落雪点缀在其中。
亭子里的座椅全部都是由木头制成的,即便是在这寒冬腊月里坐下去也不会太凉。
祁宣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擦掉座椅周围的些许落雪,收拾好之后才对祝遥招招手,把人叫来一起坐下。
狭窄的椅子上两人紧挨着彼此,热意传来让他们不由自主地贴得更近。
尽管祝遥的身体状况已经恢复了不少,但毕竟刚经历过一场抢救,底子里还是有些虚弱,哪怕穿了很厚实的衣服,手握上去却还是冰凉的。
“冷吗?”祁宣搓搓祝遥的手掌,低声问道。
“不冷,”祝遥轻轻挠了挠祁宣的掌心,笑道,“不用这么小心照顾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为什么不是?”祁宣回答,“在我这,你永远都是小孩子。”
“咦……”听到这话,祝遥下意识打了个激灵,“太肉麻了。”
“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还会说这种土味情话呢?”
说到这,祝遥不知忽然想到了什么,倏地眯起眼睛,把手从祁宣手里抽出来挑起对方下巴:“说,这些话你是从哪学来的?”
“该不会是哪个小妖精把你给带坏了吧?”
听到祝遥这么问,祁宣竟然还真的思考起来。
祝遥见状,倏地睁大了眼睛:“还真有?!”
他就知道!
花花世界迷人眼,更何况是娱乐圈这个大染缸。祁宣入圈五年,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肯定见过猪跑,这样的小把戏不知道有多少人往他身上用,说不定他……
眼看祝遥脸上表情越来越不对,祁宣连忙趁着这脱缰野马还未彻底失控前一把揽住对方,同时另一只手捏住祝遥脸颊轻轻晃了晃。
“别胡思乱想,”祁宣无奈笑道,“只有你一个。”
“那你还……不对,”慢半拍的祝遥忽然反应过来,“你刚才故意的是吧?”
“怎么会?”祁宣失笑,“我只是觉得你很可爱。”
“什么?我哪里可爱了!”
他可是圈内最A的Omega!祁宣居然用可爱来形容他?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你,你简直……”
“我错了。”没等对方骂出口,祁宣抢先出击,握住祝遥的指尖低声认错。
话说到一半被哽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感觉让祝遥更加难受,他紧紧地盯着祁宣,可好半天却又憋不出别的话来,最终只好怒气冲冲地把手抽走,尽可能和对方拉开距离,头一扭不理人了。
微风吹动发梢划过额头,祁宣看着气鼓鼓的祝遥,眼底满是笑意,可他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万一真的把人惹生气了,最终心疼的还是他。
祁宣小心翼翼地挪到祝遥身边,刚想去轻拽对方的衣袖,却被祝遥没好气地甩开。
“走开,生气呢。”
“这么气啊?”祁宣绕到祝遥面前半蹲下,柔声道,“我错了。”
“少来!”
祝遥冷哼一声,扭头避开对方的视线。
祁宣这张脸太具有迷惑性,他怕自己太快就没骨气地心软了。
祝遥的拒绝并未让祁宣有所退缩,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祝遥羽绒服口袋上的小挂件,就在对方忍不住伸手想把小挂件揪回去的时候,祁宣却忽然伸手捏住了祝遥的指尖,随后低头落下一吻。
“你……”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祝遥震惊之余倏地红了耳朵,一时之间竟也没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两人一个抬头,一个低头,互相对望着,刹那间,仿佛周围一切都不复存在,万般空间内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遥遥,我真的错了,为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