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语以为自己听错了。
“叶笙?”
“是啊,你看,这是她那会获奖的照片。”女人看了眼林南语,“她现在年纪应该和你差不多大吧?诶,美女,你是临城人吗?”
林南语点点头。
“那你应该知道她,她是临城15年的理科状元,虽然没去参加桃李杯挺可惜的,但优秀的人在哪里都是优秀的……”
女人说什么林南语没怎么听进去,她视线直直盯着那张泛黄的相片。
照片中的小叶笙和现在差别很大。
照片里的她很爱笑,和她认识的叶笙完全不同。
林南语记得之前那个老师说过,叶笙是受伤才没参加比赛的。
“她怎么受伤的?”
“受伤?你听谁说的?她没受伤。”
“那她怎么……怎么没去参加比赛?”
在她眼中,叶笙一直是那个最优秀的人。
不论她做什么,只要做了,就一定是第一。
从来就没有中途退出之说。
“小孩子嘛,压力太大就垮了。”
女人轻轻松松地说:“唉,也怪我们和家长没监督好……”
林南语闻言,内心随之一颤。
她轻飘飘的一句话带过,却是叶笙的童年。
从爱笑的叶笙到不苟言笑的她,她无法从中窥探出什么。
她是过来人,可她是在能自食其力的年纪崩溃的,那会留给她的路并非只有读书一条,只要她愿意,便可以抽身离开这个压抑的环境。
哪怕是给人当服务员,洗盘子都好。
想活,总会有活下去的念头。
可叶笙那会还那么小……一个小孩子,能做什么?
自然是满足所有人的期盼。
女人口中所说的“压力大了就垮了”,她甚至不能想象,对于叶笙来说,什么样的压力才算是大的。
能大到让她崩溃。
她很幸运,遇见了程十鸢。
但叶笙呢?
她当时一个人站在迷雾里面,一定很迷茫吧……
肯定比现在的她还要迷茫-
又过了好几天,正在家里休息的林南语是被手机的铃声给吵醒的。
她看着来电显示上大大的程十鸢三个字时,眉头微微皱起。
“喂?”
她好久没和程十鸢联系了。
一来是没空,二来她不想听程十鸢和宋今樾的云云。
上次叶笙还说了,程十鸢和宋今樾似乎有新情况,不过她没有兴趣去了解这些。
分分合合的。
这两人要是真有缘,一定会在一起。
毕竟遇见就已然不易了,剩下就交给天意。
“我在你家楼下。”
“恩?”
“下来,开门。”
“呃……”
林南语挂掉了电话,懵逼地眨眨眼,又掐了掐自己。
“嘶。”
挺疼的。
疼痛中,她的大脑在慢慢重启。
程十鸢来这里干什么?
叶笙是不是也跟着来了?
林南语怀揣着心中忐忑,下楼开门。
门前除了程十鸢,再无别人。
“你一个人?”林南语问。
“不然你还想看到谁?”
“……”
程十鸢看着林南语这副不修篇幅的模样,嫌弃道:“你这是搁家发霉了,变山顶洞人了?”
“……”
林南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在家打扮得那么漂亮,给鬼看吗?”
“好有道理哦,行李拿着。”
程十鸢越过林南语走了进去。
“让我看看,你活得好不好。”
林南语“离家出走”太久了,她和叶笙在江城多少有点担心。
并不是她们不过问林南语情况,只是这家伙的性格就是这样,越问越问不出来。
她本来想和叶笙一起来的,但叶笙拒绝了,她知道,林南语在意的点,就是她。
程十鸢在心中叹了口气。
她们两人心里都拎得清楚,却又过分的理智冷静。
没办法,这个重任只能交给她来干了。
谁懂。
她自己身后的那个小土豆都没处理好,现在还要管林南语这个小土豆。
当妈都没她这么辛苦,白打工操两份心。
得亏宋今樾为了奖学金不能请假,要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