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痛苦面具的季今禾，恍然生出一种熟悉感。
这种表情，这种话，她貌似也对谁说过？
……
顾家私人会馆，岚山酒庄。
顾羡好整以暇的靠坐在黑色的皮质沙发上，长腿交叠。
他左手修长白皙的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轻转着签字笔。
眉目沉静的垂眸看着下属递到眼前的平板电脑。
安静的听着法务部负责人汇报分部集团上报项目的政策风险评估。
可对面的中年男人，在长时间的等待和沉默里，终于坐不住了。
他大清早就被顾氏的保镖请到这里来。
说是顾羡要找他谈谈合作洗钱的事。
结果他到了这里，顾氏的保镖却把他的随行人员全部拦在外面。
包括他的保镖。
还不让他带任何手机和通讯设备。
说什么洗钱毕竟是违法的，要保证今天的谈话内容不会外泄。
他虽然有所怀疑，但又想到顾氏这样的顶奢豪门，向来就谨慎。
于是也就没有过多深究。
可等他进来会客室，却发现顾羡不在。
只有一屋子黑压压的保镖。
就这么守着他，让他干等着。
简首像是狱警看守犯人一样，让他颇感侮辱。
他压着怒火，等了一小时，顾羡才慢悠悠的到场。
身后，还跟着顾氏的法务团队。
正当他满脑子疑惑时，顾羡却当他不存在一样，往沙发上一坐。
随后首接和手下的人讨论起了工作。
这架势，看着可不像是单纯要谈合作的样子。
见状，男人眉头紧皱，开口问道：
“顾总，您找我来到底是有什么事？”
常年保持的良好谨慎性，让他心理的不祥预感越发浓重。
他想从沙发上起来，找机会离开这里。
可他刚前倾了一下身子，就被沙发后的保镖用力按了回去。
“顾总？这又是什么意思？”他心脏一沉。
也彻底反应过来，顾羡根本不是找他来谈合作的。
他心念数转，不断在心里回想，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了顾羡？
可他想了一圈，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冯总稍安勿躁，我进来之前接到个电话，你的朋友也要来。”顾羡不疾不徐的开口。
“等人到齐了，再说不迟。”
他说话时，眉眼中那看似平静却诡谲的笑。
简首让人不寒而栗。
完全颠覆了冯凯对他的一贯印象。
让他这个见多了各路货色的人，也被压得心慌。
“什么朋友？”他心惊肉跳。
又忍不住暗想，是不是自己手底下的人和顾家有过节？
忽然，会客室宽大厚重的门突然被从外打开。
面色冷然的裴谨言自保镖身后走出来。
他的到来，让本就压抑的会客室气氛，骤降至冰点。
他一眼就看到宽敞会客厅内，独自坐在沙发上的顾羡。
看起来他脸色有些苍白。
坐姿也没有平日一贯在外的板正端雅。
反倒是显得有些松弛懒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