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头怪的速度。
猪头怪几步就追了上来,出现在警员大叔的身后, 高高举起手里的斧头,毫不留情地落了下去。
噗嗤……
伴随着熟悉的砍肉声,警员大叔呆立在原地,滚烫的鲜血从他的后背飞溅开来,飙到墙上。
他瞪大了一双写满不甘的眼睛,双膝一软,“咚”地一声跪了下去, 身体一个前倾, 扑倒在地。
一张照片从他的怀中掉了出来,几滴鲜血滴到上面,将照片里女孩的笑容染红。
看到这一幕, 陆北絮的大脑一下空白了, 手脚顿时僵在原地。
她像是变成了一具机械的木偶, 眼前什么都看不到了, 只剩下警员大叔倒地后,地上溢出来的大片鲜红色,占据了她的整个视野, 红得刺目。
她硬生生地被陆南风拉走,去到一个相对安全点的地方, 可大脑却依旧没能回过神来。
她死死地抓住陆南风的手臂。
继唐西过后,又一个和她相熟的队友倒下了,可原本……原本大叔是有希望活下去的。
“对不起。”陆南风松开陆北絮,道着歉,有些不太敢看陆北絮的眼睛。
他刚才摁住了陆北絮撕卡牌的动作,但他半点都不后悔这么做。
卡牌对玩家来说有多重要,每个人都很清楚,也正因为清楚,陆南风就不允许陆北絮在这里,把卡牌浪费在别人身上。
毕竟卡牌和古堡那个副本里的蜡烛不一样,蜡烛可以用好几次,拿一次来救人也没什么大碍,但卡牌的功能却是各不相同,用了就没有了。
再者,就算用了,也根本救不了警员大叔。
陆北絮听着陆南风的道歉,其实私心里也明白,就算刚才她撕碎了卡牌,也只能给大叔多争取几秒钟的时间。
几秒,对于猪头怪的速度来说约等于无,根本无法救下警员大叔。
“我没怪你,只不过……那大叔是个好人,他的女儿,再也等不到他回家了。”
那大叔和他的女儿,相依为命地活着,陆北絮不敢想,他女儿要是得到了他的死讯,该有多么难过,这让陆北絮不禁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在她被确诊为脑瘤,北晨又出车祸死亡后,父母一夜之间苍老了好几岁,所以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在什么地方,她总是会被这样的亲情打动。
哪怕在这种残酷的逃生游戏里,她也忍不住地生出了恻隐之心。
叮……
这时,一粒纽扣忽然从陆南风的身上掉了下来。
陆北絮弯腰捡起,疑惑地看了看,“这是……”
她越看越觉得熟悉,恍然想到,这不是她衣服领子上的纽扣吗?
她记得她之前跟那个脾气暴躁的1号玩家争执时,1号玩家扯掉了她领子上的纽扣。
“你遇到1号玩家了?”
陆北絮不免紧张起来,抓过陆南风的手,检查陆南风袖子上的血迹。
结果这一检查,她发现,陆南风的手臂果然被刀刃划伤了。
陆南风怕陆北絮担心,抽回手,扯几下衣袖挡住伤口,笑了笑故作轻松道:“放心吧,那个人已经死了。”
“怎么死的?”
“当然是……”
当然是1号玩家对他动手,他因此在对方的口袋里发现了北絮的纽扣,于是一时没控制住自己,耗费了一张【定身卡】,把1号玩家定住,反手夺过刀子,割断了1号玩家的脚筋,把对方扔在地上任其自生自灭。
不过这些过程就没必要让北絮知道了,他不想吓到她。
“没什么。”陆南风随口掩饰了过去,“不过是他害人不成,反害了自己。”
可惜这话陆北絮只是半信半疑,她敢肯定,陆南风一定还有事瞒着她,不过她也不再多问了,反正那个1号男的下场,是生是死,她不关心。
她道:“不管怎么样,只要你没事就好,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这话说到了陆南风的心坎里去了,因为他也是这么想的,他只在乎陆北絮一人的性命,无论谁敢伤害陆北絮,他都不会让对方好过。
他牵起陆北絮的手,“那我们现在快点找个地方躲起来吧。”
“嗯。”
陆北絮应声,任由陆南风牵着她向前走去,只是没走几步,身后突然有人叫住了他们。
“二位,准备去哪?”
陆北絮回头,就见眼镜男笑眯眯地站在那,一双眯起的眼睛里藏着未知的东西。
陆北絮全身竖起了十二分的戒备。
她不会忘记,刚才就是这个人用卡牌定住了警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