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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女帝拯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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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宫人敢冲上前,昏暗中,唯有伸手矫健六娘蹿上前来, 死死跪抱住秦玅观的双腿。

剑锋上的血渍就这样蹭在她的脸上,阴寒的利刃冰得她近乎心跳骤停。

方采薇扑向殿门, 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这个时候才有宫娥跟随她的步伐推起厚重的殿门。

敞露的四四方方的宫道越缩越小, 殿门只剩下了一人侧身能过的缝隙了。

秦玅观奋力挣扎,血气涌上颅顶。

剑锋上扬,闪烁着寒光,方六娘揪紧了秦玅观的氅衣,阖上了眼睛。

“陛下!”

一声凄厉的喝声响起,连串的血珠砸在了方六娘脸上。

方汀双手紧攥利刃,血沿着手腕滑下。

“您要杀我的孩子吗?”方汀带着哭腔质问。

最后那点缝隙终于闭上了,数十位宫人涌了过去,挡在了宫门前,死死抵着门栓。

眼泪混着血水落下。

秦玅观无声落泪,眼眸里宫灯的光亮正燃烧。

“陛下……”方汀用嘶哑的语调轻声唤,模仿着记忆里江皇后的声调,泪流满面,“观儿……”

秦玅观的理智似被唤醒,蒙尘的记忆正在复苏。

方汀觉察到掌心的松动,抵着剑刃下落。

她顾不得掌心的血污,抱紧了秦玅观。

方汀陪了秦玅观半辈子,这个早已被她放在心里当作女儿的主子,这二十余年,过得实在太苦了。

都说人能否极泰来,时来运转,可秦玅观这半生就像被圈定在了框架里,迈过一道坎又会迎来更高更严峻的险阻。

杀弟、囚父、逼死忠良、戕害手足……

散布流言的人并不会讲述她的过往,被境遇逼迫活下来的人反而成了最该死的孽种。

幼时那点温情,成了天边遥不可及的光亮,终其一生都将难以追逐。

她明明执掌了这世上最为高耸的权柄,看似赢得无限风光,实则输得一败涂地。

凡事没有如果,可方汀总是想,如果江皇后未曾亡故呢?

兵刃落地,叮当作响。

方汀掌心的血渍已经浸透了秦玅观的衣裳。

秦玅观抵上她,痛哭出声。

大殿外,捂着伤口的侍卫身后,爬了一路血污的容萍终于撑起身来,探出沾满鲜血的指尖,握住侍卫的佩刀。

刀刃划破喉咙,容萍倒了下去,没有了呼吸。

*

今夜的朝元山安静得出奇,山林间竟连鸟雀振翅的声响都没有。

小道拧着脖子查探四周,忽然听得细碎的脚步声。

檐下抱刀的御林女卫侧耳倾听,片刻后,倏地拔刀。

禁军同裴太后钦点的军士冲了出来,护住了整个道观。

山里间亮起了成片的火把,林头的少将军按马上前。

“我等奉太后同陛下之令,撤走撤换御林卫和禁军,这是诏旨。”少将军扬了扬手中的东西。

“小裴将军。”方三娘抱刀上前,摊开掌心。

小裴将军本想手上的东西丢给她,手指松到一半想起了什么,这才下马躬身递交。

方三娘将诏旨请了过来,可这加盖的大印分明是太后之宝。

“小裴将军,御林司同禁军只听陛下差遣,您这诏旨,是太后的,并不是陛下所发。”

“太后娘娘爱女心切,忧心这山上会有山贼作乱,亲调了裴家家丁护卫和一营官兵,这事已经奏报陛下了。”

方三娘侧身去瞧,这小裴将军带来的人里哪有什么布衣家丁,几乎全是盔甲齐全的军士。

她咬了下唇,笑得有些瘆人:“你们要做什么,假传圣命?”

……

屋内的两小只听着窗外的动静,将薄被裹得更紧了。

“我热死了!”小萝卜头丢了被子,飞快穿鞋,身后探来一只手揪住她。

秦妙姝娇蛮道:“山上夜里凉,裹好了,把脑袋埋进去!”

小萝卜头:“……”

沉默良久,秦长华终于道:“姐姐,你不用怕,我就是想扣个洞看看外边的情形。”

“人都在道观外边呢,你能瞧个啥?”

秦妙姝将她揪回来抱在怀里,扯着自己的薄被裹住她。

一大一小,只露出了两双眼睛,间次眨巴,直勾勾地盯着纸窗外朦胧的火光。

“我听到他们拔刀了。”

“我也听到了。”

“不会有人要刺杀我们罢?”

“那么多护卫呢,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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