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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女帝拯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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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便落到了她手中。

情形颠倒,方清露眼底满是不解与痛惜。

沈长卿并不惧怕,她笑盈盈地望着她,眼底藏着压抑的疯癫。

再上前一步,方清露忽觉得心头一痛——沈长卿不知从何处探出了细长的簪子抵在了她的心口,动作间,早已扎透了她的衣袍。

方清露意识到,沈长卿方才的匕首不过是一道烟幕,表面是挟持,实则伺机将簪子送上她的心口。

“簪上有药。你记得我假死那回么,没有解药只能捱三日。”沈长卿说,“我不是沈崇年,并未同瓦格串通,那种祸国殃民的畜生事我不会做。”

方清露并未发怵,她忍着痛楚,将匕首压在她的颈侧:“我死之前,先要你命。”

闻得此言,沈长卿却释怀似的笑了,双肩轻颤,扯得伤口浸出了血渍。

她的目光有悲凉,洒脱,甚至几分轻蔑。

沈长卿万分笃定,她一字一顿道:“你不会。”

*

执一从山上下来时便没见着沈长卿。

她走时沈长卿尚在昏迷,伤着的肩头难以挪动,不过半日,躺在榻不能动弹的伤号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执一捏着来之不易的草药,忽觉身上的褡裢变得无比沉重。

她推开了几乎所有能打开的门,挨间寻找沈长卿,到最后一无所获。

没人知道带伤的文弱书生去了哪里,唯独执一心中的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沈长卿离开前,宫里派来的护卫已经快马加鞭赶回京城了。

执一对外称沈长卿重病难行,实则押了随身携带的软剑,换了马匹赶赴辽东。

雪地难行,这一路执一都走得分外艰难。

她以袖遮面,宽袍飞曳,成了飘荡在大地上的一叶浮萍。

越往西北雪越大,朔风卷席雪幕,天地间一片混沌。

车马难行,马车碾过厚重的雪丘,拉着粮草滑行。军士们每踩一步,脚下就会咯吱作响。

骑兵被迫牵马前行,为了保护马匹,速度竟比步军要慢了。

女卫们不停地劝说秦玅观上车去,秦玅观充耳不闻,攥着战马的双手力用得更大了。

“主将不体恤官兵疾苦,事事躲避,这样的队伍能拧紧征伐么?”

“陛下,您能吃得消吗!”四娘是个直性子,因为着急有些口不择言了,“照这般下去,您能撑到蕃西吗?”

秦玅观咬紧牙关:“撑不到也得撑,先得熬过这段路。”

刚出发主帅便因病弱缩居马车,征人士气必然颓败,无论秦玅观是否愿意,这段路她必须走。

“叫前边的把披风穿戴好,玄甲在雪地里太过醒目……”

秦玅观的声音矮了下去,女卫们忙搀扶起她。

“脚下滑,不碍事。”

队伍迟滞的这会工夫里,垫后的禁军抄着开辟好的新道跑了过来。

方四娘回首,快步赶上,接过了书信。

“陛下,辽东来的密奏。”

秦玅观背着风雪而立,指尖因为发颤,未能握稳书信。

“陛下?”

身旁的女卫见她许久未有反应,忍不住轻唤了声。

书信从她的指尖脱落,飞向半空。临近者皆挥手去捉,六娘动作最为迅捷,收拢间她看到了几句话,行军时出的热汗霎时凉了个透彻。

信上说,沈太傅避过看守为同党所救,潜逃回辽东,已率着逆党挥师南下,直取京师了。

她不可思议地擦了擦眼睛,一脸诧异地看向秦玅观。

第178章

消息从辽东递向京城, 再由京城发向各地,道上的延误与意外数不胜数。

风雪恣意,道路难行, 送到她手上的这封密报已经耽搁了快一旬了。

若是上述属实,沈长卿与同党显然已经奔出百里了。

秦玅观攥紧缰绳, 接过书信, 忍着晕眩道:“送信者现在何处。”

方十一揪着衣领将人提溜上前:“陛下,在这!”

秦玅观丢了缰绳,快步上前。

送信军士不知是冷得还是因为头一回面圣,身上颤得厉害。

她认出此人是从禁军派出的护卫,上下打量了番才发问:“沈长卿潜逃是什么时候。”

“回陛下话……”军士低垂着脑袋, “是十三日夜里。贼人潜入客栈,破窗而出,沈贼与贼人逃入山林之中,胡千户当夜即叫人搜山,遍寻无果, 最后是找着了马蹄印记,知晓她去了辽东。十七日夜里, 千户得了信, 知道辽东出了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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