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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女帝拯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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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主给予足够的信赖,她便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但,秦玅观不信她。

因为她姓沈,她成了朝堂中畸形的存在。秦玅观敬她,却也忌惮她。

因为她姓沈,她成了逆贼之后,秦玅观捏住她的把柄,愿意留她一命,但绝无光明正大重用她的可能。

她身边从不缺能臣与忠臣。从前有唐简,如今有唐笙和方家十八姐妹,劣迹斑斑的沈长卿只能眺望。

沈长卿仰视苍穹,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逆贼啊……”

“大人……”觉察到她有所崩塌的将军低声提醒,“此刻已无回头的余地。您切莫忘了沈老太傅的遗志。”

再向前,她又和沈崇年有何差别呢。

沈长卿覆上剑柄,倏地攥紧。

长剑出鞘,嗡鸣奏响了最后的哀乐。

“长卿——”

执一疯了般奔向她。

“住手!”

城楼上传来厉呵,无镞的箭矢擦着沈长卿的面颊飞过,扎在了雪地上。

剑刃偏过,划在了她的肩膀上。受惊的马匹扬蹄嘶鸣,冲得阵后战马后退几步。

火光绵延,照亮了无数道雉堞,黑洞洞的炮口也显露出来。

龙纛升起,彰示者来者身份。

书写着“齐”字的军旗猎猎作响,划破了漆黑的夜。

秦玅观放下弓,隐在灯火中的眼眸无比幽暗。

三营将军望见她,面露惊惧。

身后的军阵更是一片哗然。嗡嗡声犹如潮水,涌入沈长卿的耳朵。

长剑落下,激起马蹄踏碎的雪污。

城门洞开,一队青蓝袍制的御林卫策马前来,为首的方十一高举手中的诏旨,高喝传令。

“陛下有令,沈长卿乃是平定沈逆篡位之功臣,勇毅果决,深明大义,周旋于逆贼之间,愤斩贼首。于大功之臣,秉持公心,不当以株连惩之,故恕其无罪,尽矢志报国之能。钦此。崇宁四年辛巳仲冬廿六。”

唇瓣干涩的方十一语调沙哑。

“沈长卿,接旨!”

沈长卿僵直了身,两行清泪划过。

十一月二十六日——秦玅观早在她率兵出发前就写好了这封她渴盼已久的诏旨。

她望向城楼上的人,视线模糊,她掩面,受了伤的肩头轻颤起来。

眼泪像血渍一样漫过指间罅隙,染湿了紫袍。

城楼上,秦玅观的睥睨和黑洞洞的炮口与禁军喷出怒火的眼睛那样,令北境三营的将军无处遁逃。

他们想要将罪责全部推卸至沈长卿身上,说出的求饶和托词却又无法上达天听,在旁人看来更像是喃喃自语。

越来越多的身着重甲的禁军从城门涌出,铺开专门对付步骑混合军阵的盾牌与长枪,火铳兵隐于之后,枪口对准前排军士,已作击发姿态。

再往高处望去,密密麻麻的弓弩兵已经做好准备,只待秦玅观一声令下。

“告诉官兵,不知者无罪。”秦玅观说。

“是。”传令兵官抱拳。

皇帝口谕一传十,十传百,最后整个城楼驻军齐声高呼:

“陛下有令,不知者无罪。凡,再有作乱者,杀无赦——”

喊声震得战马后退,军士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银刃闪过,方十一拔刀长喝:“骑兵收刀下马,步军结成整队,向陛下行礼——”

将军看向兵丁,兵丁看向将军,僵持良久,队伍缓缓运作,依照方十一所说的执行了军令。

“跪!”

沈长卿下马时颤得厉害,血渍染满了整个肩头,就连外露的白衬领也不见本色。

蓦的,马缰为人牵住,腰间也多了一双有力的手。

她抬眸,看到了面色凝重的执一道人。

“还同我立在一处,为我牵马,可是要死的……”沈长卿翻身踩蹬,语调极慢。

执一握紧她的臂弯,眼眸低垂:“长卿,你低估了陛下的圣明与肚量,也高估了自己的决心和狠戾。”

沈长卿眼中的光点烁动,映出了执一的身影。

执一圈着她的臂弯,看着她滑向地面,颤着身躯摘下官帽,身前身后都浸出了鲜血。

血液顺着她的袍服,划过手背聚于指尖,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汇成血水小凼。

执一收束视线,眼中那点光泽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眼角那一抹不易觉察的泪痕。

它太浅太淡了,风一吹便消失了。

第185章

唐笙坐于篝火旁, 烤着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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