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系?朕不相信。”
刘非听到梁错这句话,险些被逗笑,的确,又是侍疾,又是护驾,在梁错眼中,刘非简直忠贞不二,但其实刘非的所作所为,不是顺应时局,便是迫不得已。
“陛下,”刘非顿了顿,抬起头来,眼神平静的不见一丝波澜,坦然的回视着梁错,道:“陛下难道是心仪于臣么?”
梁错一愣,下意识反问:“心仪?”
刘非平静的眼神中充斥着一丝不解,道:“陛下与臣的确发生过一些亲密的干系,但陛下既然决定立后娶妻,便不是真心心仪于臣,既然可有可无,又为何要执着这些呢?”
梁错显然被问住了,一向镇定自若,断头流血都不曾眨眼的暴君,此时此刻心乱如麻,他的心窍仿佛堵了大石,心脏仿佛缠了绳索,被百般的捶打碾压。
梁错眯起一双狼目,剑眉压着眼睛,气压愈发的低沉,嗓音阴鸷的冷笑一声,道:“是啊,刘卿说得对,朕与你不过是……顽顽罢了。”
第033章 好哥哥
丹阳城, 馆驿。
一条黑影从馆驿的高墙翻入,悄无声息的落在地上,熟门熟路进入北燕使团下榻的院落。
安静的屋舍中, 纱织的帷幔轻轻摇曳,身材玲珑婀娜的美艳讴者, 玉体横陈在软榻之上,他没有盖锦被,在微凉的夜风之中,微微蜷缩着单薄的肩头, 似有若无的颤抖着。
“娘亲……娘亲……”讴者嗓子滚动,喃喃吐露出两句梦呓。
“唔……娘亲, 不要留我一个人……”
晶莹剔透的泪水从讴者的眼角滑下,顺着莹白雨润的面颊,湿透了头枕。
吱呀——
门板轻微颤动, 黑影侧身进入屋舍,就是这轻微的声响, 将软榻上沉睡的讴者惊醒了过来。
“娘亲!”讴者猛地睁开双目。
双眼睁开的一刹那,哪里有半丝乖顺柔软的模样, 分明充斥着冰锥子一般的森然与冷酷。
讴者呼呼的喘着气, 单薄的胸口快速起伏,他从梦魇中挣脱出来,眯了眯眼目, 侧卧在软榻上,幽幽的道:“祁湛?你去何处了。”
堪堪进入屋舍之人,正是北燕大司马祁湛!
祁湛单膝跪在软榻之前, 拱手道:“回禀陛下,卑将……方才有要事出门一趟, 见陛下已然燕歇,便没有惊扰陛下,还请陛下恕罪。”
“哦?要事……”讴者嫣然轻笑,狐狸一般勾魂夺魄的眼眸轻轻撩起,看向祁湛,娇笑道:“是何等要紧之事,需要朕的大司马,半夜三更,亲自出马呢?朕倒是很想听听,你作何解释。”
祁湛跪在地上,微微垂头,眯了眯眼目。
何事?
自然是去见刘非的事情。
刘非乃是北燕流落在外的四皇子,昔日里宗室册封的太子,如今燕然新皇即位,又听说了四皇子尚在人间的消息,为了稳固皇位,也绝不可能放过刘非。
祁湛沉思,不能让燕然知晓刘非的真实身份。
“说话啊。”美艳的讴者催促着,纤细白皙的指尖勾起自己乌黑的鬓发,轻轻的撩拨,道:“朕可没有甚么耐心。”
“回禀陛下。”祁湛面容一成不变,从怀中掏出一件女儿家的发饰,捧在掌心,恭敬的伸出双手,展示给对方。
一只简陋的白色珠花。
珠花是由无数廉价的贝壳打磨打孔,再由一根细绳串成,看起来这些贝壳有些年头,斑斑驳驳,泛着浅黄,并不是甚么值钱的物件儿。
“你……”那美艳的讴者眼眸突然睁大,猛地从榻上坐起来,哪里还有半分慵懒妩媚的模样。
他定定的凝视着那朵珠花,嗓音微微颤抖道:“这是……”
这是燕然的母亲,给他留下来的遗物。
北燕的六皇子燕然,出身低贱,他的母亲只是一个村妇,若有甚么不同,或许便是样貌姣好这一点子了。
北燕先皇显然把燕然的母亲当做了露水情缘,风流一夜便从此消失,燕然的母亲甚至不知他是谁,叫甚么名字,一个人独自在村民的闲言碎语中将燕然带大。
长大之后,燕然才知晓,原来自己的父亲便是北燕至高无上的天子,而自己是一个皇子。
但当他知晓这一切的时候,燕然的母亲突然暴毙,甚么也没有留给燕然,只剩下这朵母亲最爱的珠花,这也是母亲唯一的饰品。
燕然一直保留着这朵珠花,爱惜珍之,时不时拿出来擦拭,很可惜的是,在燕然即位之时,发生了一场宫变恶战,这朵珠花被砸的四分五裂。
燕然本以为珠花再也无法恢复,没成想,贝壳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