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刘非抿了两口温水,道:“润润嗓子,再把药饮了,好好歇息。”
梁错让刘非靠在自己怀中,将汤药喂给刘非,刘非实在是太过虚弱,根本不觉得汤药苦涩,饮了便躺下来,迷迷糊糊的道:“陛下……北宁侯他……”
梁错听刘非提起赵舒行,心头又涌起那股酸溜溜的感觉,不知何时,那种感觉已然变得习以为常起来,不过虽习以为常,却还是酸的。
梁错道:“北宁侯已被俘虏,如今和晁青云做了狱友,你放心罢,不要因着这些劳什子的人,操心劳神。”
刘非安心下来,完全没注意梁错夹带私货,拐弯抹角的骂赵舒行,点点头,很快睡了下去。
梁错守着刘非,见他睡得熟了,这才站起身来,道:“方思,照顾好你家郎主,朕去一趟牢营。”
“是,陛下。”
梁错匆匆离开营帐,往牢营走去。
刚到牢营大门口,便听到梁翕之那具有辨识度的大嗓门,穿透力十足,且阴阳怪气的道:“啊呀,晁青云,你这个狗东西好福气啊,这么快便见到你心心念念,忠心耿耿的侯爷了?你可要感激于我呀,是我特意将被北宁侯抓过来,还特意安排了你们做狱友,一解你的相思之苦呢!”
“怎么了?不欢心了?”
“是因着我说了你家侯爷的不是么?那怎么办,你出来打我呀?你不打我,我可要继续说了!”
梁错走进去,果然看到了梁翕之,一副小人得志,小肚鸡肠,张牙舞爪的模样。
梁错冷笑一声,道:“看看你那点出息,还亲自跑过来奚落,一个细作罢了,也值得我大梁堂堂曲陵侯亲自跑一趟?”
“哼哼!”梁翕之哼了一声,他就是专门来奚落晁青云的,想看看晁青云此时此刻见到老东家的嘴脸,梁翕之可不是大度的主子,等这一刻已经等许久了!
梁翕之奇怪的看向梁错,道:“陛下你来这里做甚么?还怕赵舒行跑了不成?陛下放心,这个赵舒行,哼,无非是个书生,连武艺都不会,南赵真真儿是无人,竟是派遣书生领兵,有意思了!”
梁错冷笑道:“曲陵军营的牢营,一只蚊蝇都飞不出去,更何况是无用的书生呢?朕自然不必担心。”
梁翕之更加奇怪,道:“那……陛下你是来?”
和自己一样,奚落敌人来的?梁翕之心想,自己奚落晁青云,陛下奚落赵舒行,这一点上,我们倒是莫名合得来,配合密切一些,没准能将这狗东西主仆二人骂哭!真真儿是舒爽呢!
不等梁翕之畅想完毕,梁错眯起眼目,冷漠而沙哑的道:“朕……是来取本不该属于北宁侯的物件儿的。”
梁翕之一阵迷茫,哦——是了!性命!一定是性命!
北宁侯已然成了阶下之囚,随时可取他的脑袋,陛下这说辞何其文绉绉,但决计是这个意思,无错了!
赵舒行漠然的道:“孤不知拿了何物。”
“呵,”梁错冷酷一笑,道:“将刘非的那件衣袍还来。”
赵舒行一愣,满脸的疑惑。
梁错补充道:“便是那件镌写山有木兮的衣袍。”
梁翕之:“???”陛下到底做甚么来的?还说我没出息?
第060章 心里只有你一人
刘非迷迷糊糊又睡了许久, 身子终于恢复了一些气力,慢慢睁开眼目。
“太宰,你醒了?”
一道穿透力十足的嗓音传过来, 竟是曲陵侯梁翕之守在榻边。
刘非道:“侯爷。”
梁翕之赶紧扶住他,道:“别起来别起来, 你好生躺着,感觉好些了没有?”
刘非点点头,道:“多谢侯爷关心。”
梁翕之给他端了一杯水,随即又坐回来, 抱怨的道:“太宰,你都不知, 你昏睡之际,陛下都做了甚么事儿!”
刘非心头咯噔一声,梁错做了甚么?不会在自己睡觉的空档, 将北宁侯给斩了罢?按照梁错那说一不二,且狠戾的性子, 极有可能。
“北宁侯……”果不其然,梁翕之道。
“北宁侯如何?”刘非道:“死了?”
“没啊!”梁翕之眨了眨眼目。
刘非皱眉道:“残了?”
梁翕之又眨了眨眼目, 道:“倒是也没有。”
刘非松出一口气, 幸好,自己费尽绑来的北宁侯,若是就此死了残了, 实在是可惜。
梁翕之谈起道:“太宰,你可管管陛下罢!”
刘非道:“侯爷此言差矣,臣只是卿, 而陛下是君。”
梁翕之道:“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