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着绝对的自信,上位者的气势在此刻才泄了一分。
唐开灼看着,喉结不由自主地滑动一下,心中有一瞬的沸腾。
人都有劣根性,越强大的东西越能激起骨子里的占有欲,这种自信又随意的态度引得他舌尖有些发痒。
他轻轻用犬齿咬了咬,见楚岭亦是带着笑,他顺着视线看去,发现楚岭的目光落在他额头?
他在看他?
不,视线是望向他方向,但目光最后的焦点却不是他,就好像他周围还有一个不知道的事物。
唐开灼顿了一瞬,面色缓缓地变的古怪起来。
他脸上笑意维持不住,脸色也变得勉强:“楚岭?”
楚岭示意他继续说。
唐开灼扯了扯唇:“你目光的焦点不在我身上,就好像透过我看别的东西。”他指了指自己的脸,表情仿佛是吞了一只苍蝇:“你该不会真有个死了的白月光和我长了一张同样的脸?”
唐开灼越想越觉得有可能,长久以来的一切谜团都得到解释,他表情越来越古怪,旋即嘴角抽了抽,郁闷又痛心不已地看着楚岭:“你个浓眉大眼的居然找替身。哦,也是,你们总裁经常找替身。”
楚岭:......
他慢慢、慢慢地揉了揉额角,无语地望向窗外。
为什么唐开灼给他一种敏锐聪明却又......二缺的感觉?
他整天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
唐开灼哪里知道楚岭脑子里也在探究他脑子里的想法,他坐了一会中午在楚岭办公室吃过午餐后离开,一连两天,两人又恢复了平时那般互不打扰的状态。
就在唐开灼以为下次见面仍旧是在周末的庄园里,他接到了楚岭的电话。
彼时唐开灼正窝在酒店里看剧本,接电话后懒洋洋地开口:“谁呀?”
楚岭声线有些失真:“我是楚岭。”
唐开灼手上黑笔在纸上落下一条扭曲的线,他撂下笔笑着开口:“楚总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楚岭道:“你打了第二针狂犬疫苗了吗?”
唐开灼那边传来一声‘我艹’,接着就是理直气壮的一声:“我忘了。”
真是一点也不惊讶。
发动机声音响起,楚岭带上蓝牙:“把你地址发过来,我带你去打针。”
唐开灼飞快地说了酒店名字,挂断电话奔去浴室冲了个澡,头发半干不湿的时候边吹边抓,略微捯饬了一下自己后就套上衣服帽子口罩,刚过了一会,楚岭说到了,唐开灼远远看到那辆奥迪,四下无人,打开车门呲溜一下窜到车内。
楚岭坐在驾驶位上微微偏头:“动作真快。”
唐开灼得意脱帽子:“跟易先生学的。”
楚岭发动车子,跟着皮了一下:“上面也有位小姐跟你说快走?”
唐开灼正色道:“可不是。”他转头向后谨慎地望了一眼,语气变得危险,厉声急吼道:“快开车!”
论戏精还是唐开灼更专业。
他不只能一秒入戏表演,从微表情到语气动作都全方位还原,特别是最后三个字出口,恍惚中似乎真有人在追他。
不愧是影帝。
楚岭心里感慨一句,车子缓缓驶向马路,两边树影倒退着,街边远处霓虹灯已经亮起,照得江面一片暗红金紫。
“还是去上次那里打针?”
楚岭应了一声:“对。”他手掌握着方向盘,眼睛注视着前方道路:“我上次从地下室出来见你和猴子玩,以为自己看错了。”他语气里有淡淡笑意:“刚打完针又招惹猴子,记不住疼。”
唐开灼手触在脸上,笑得十分得意:“都打了疫苗了还怕什么猴子,要真把我抓了也不亏。”
楚岭服气了。
两人一路上边走边聊,一个小时车程也眨眼就到,唐开灼再次打了一针,揉着胳膊回到车里,回程的时候自己提出要开车,楚岭非常礼貌地回绝了对方并表示胳膊还是多休息不能劳累。
唐开灼摸着胳膊感慨楚岭人还怪好的。
楚岭冷静地说习惯把命掌握自己手中。
唐开灼:......
他诚恳开口:“下次可以不用这样坦诚的。”
楚岭:“我尽量。”
他打开车载音乐,熟悉的旋律回响在车内,唐开灼一听前调就笑:“加州旅馆。”
“嗯。”
唐开灼感慨:“真久远的歌。”加州旅馆发行于1976年,两个人都没出生。
“你不喜欢?”
“我喜欢,老鹰乐队我就喜欢这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