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遮羞,我都想光着睡呢。”
“可不许!”
云娓偏过脸:“现下是没旁人瞧,再过几日,可就有人要瞧了。”
云蓝脑子还混沌着:“啊?”
云娓眉梢一挑,“你世子哥哥咯。”
云蓝微愣,待反应过来,一张雪白小脸通红:“姐姐,你…你大清早说这个做什么。”
云娓嘿笑一下,也不再逗她,继续梳妆。
云蓝却被她那句突然的玩笑,闹得思绪纷飞。
她虽是未出阁的小娘子,却也知道夫妻是要同吃同睡的,有些话本子上还会写,有情人会凑在一起,十指相扣,脸贴脸,唇对唇,鴛鴦交頸,耳鬓厮磨。
从前她看这些,只替话本里的有情人觉得欢喜,从未往自己身上想过。
而今她也要有情郎了,那她是不是也要与情郎脸贴脸,唇对唇……
“二娘子如何脸红成这样,还很热么?”
婢子采月本想给云蓝抹胭脂的,一瞧自家娘子粉面桃腮,白里透红,哪里还需要脂粉装饰?
天然便是个闭月羞花的小美人儿。
云蓝瞥了眼铜镜里双颊绯红的自己,心虚地垂下眼:“对,是有些热……”
又推开采月的手,从镜前起身:“就这样吧,不用再妆扮了,我去外头透透气。”
采月一头雾水,一旁的云娓朱唇轻翘。
大夏天的,有少女怀春咯-
隅中时分,随家三兄妹乘车入宫。
随云霁是外男,前往紫宸宫觐见永熙帝,云娓云蓝则换乘软轿,前往皇太后的慈宁宫。
兄妹三人在安礼门分开,随云霁还不忘安慰两位妹妹:“见到太后和王妃,不必紧张,恪守礼数,谨言慎行便是。”
姐妹俩异口同声:“知道了。”
随云霁颔首,忽又想到什么,特地叮嘱云蓝:“尤其是你,更要规矩些,切莫像昨日那般失仪。”
云蓝懵住。
她昨天有失仪吗?她怎么不知道。
不等多说,便有太监在旁提醒,莫要误了时辰。
姐妹俩一起上了轿,云蓝透过车帘缝隙往外看。
晨间云媚的阳光静静笼罩着这金碧辉煌的皇城,朱色高墙连绵不绝,碧色琉璃瓦光辉熠熠,一派天家恢弘壮美的气派。
“真漂亮啊。”云蓝感叹这斑斓鲜艳的色彩。
云娓瞥了眼,却只觉压抑,她还是更爱一望无垠的金黄沙漠和巍峨圣洁的皑皑雪山。
不多时,软轿停在慈宁宫前。
大宫女早在门口恭候,行罢礼后,笑着提醒:“王妃娘娘也在呢。”
云娓云蓝对视一眼,态度越发端正。
慈宁宫内典雅古朴,四处挂着秋香色幔帐,香炉燃着的也是安神凝气的檀香。
姐妹俩入内,绕过一扇七尺高的松鹤延年螺钿屏风,便看到长榻左右坐着的两位雍容贵妇——
右侧那位老妇人,花甲之年,鬓发花白,一袭松绿色锦袍,腕间缠着一串檀木卍字纹佛珠,慈眉善目,宛若老菩萨。
左侧那位中年美妇,雪肤花貌,乌发高盘,耳着翡翠坠儿,一袭月白色织锦宫装将她清瘦的身形衬得愈发窈窕。
她生着一副清婉面庞,不是乍一眼的绝美,但眉眼间萦绕的清冷,宛若高台上的白玉观音般,叫人望之便心生倾慕。
这便是正宫王妃,世子生母,自己日后的婆母?
云蓝眼里克制不住的流露出惊艳。
她原以为自家阿娘就够美了,没想到王妃娘娘也这么好看。
都说儿子随母,如今母亲长得白玉观音般,儿子怎么会差!
“蓝蓝,蓝蓝!”
衣袖被扯了好几下,云蓝一回头就看到自家姐姐疯狂朝自己使眼色。
再看上座那两位天底下最尊贵的女子,正不约而同望向她。
一个眉眼含笑,满是慈爱。
一个神色清冷,透着几分打量。
云蓝霎时回过神,连忙请安:“肃王随伯缙次女随云暮,拜见太后娘娘、王妃娘娘,两位娘娘万福金安。”
“好孩子们,都起来吧。”
许太后抬袖笑道,很快有宫人看座。
云娓和云蓝端坐着,十分老实乖觉。
许太后和李王妃的视线在这对如花似玉的双生子间流连,当然,最后的视线无一例外落在云蓝身上。
毕竟这才是世子妃,日后的一家人。
云蓝原以为她不紧张的,但感受到长辈们的打量,尤其是王妃娘娘平静淡漠的视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