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侍枕席

关灯
护眼
20-30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萍水相逢,还请郎君莫要纠缠。”

武将之子,气势凌厉,不容小觑。

魏云舟悻悻地停住脚步。

直到那几道身影在夕阳里走远了,他仍站在原地。

长随上前:“郎君,那老头已经被金吾卫押走了。”

魏云舟毫不在意,只盯着小娘子离去的方向,喃喃道:“也不知她是哪家的娘子……”

长随道:“可惜没看到模样,不然还能让夫人帮忙打听一二。”

这话却是提醒了魏云舟:“是了,方才我听她的同伴喊了她一声,画画?”

“画画?桦桦?还是嬅嬅?”

他一时高兴起来,“我母亲人脉颇广,如今既知道她闺名,没准就能寻到了。”

说着,他兴冲冲就要回府,只是提溜起画眉笼子时,瞥过自己的手背,不禁纳闷。

方才手背像是被什么击了一下,异常刺痛。

可现下瞧着并无伤痕,是他的错觉?还是他的手有毛病了?

不管了,先回府找母亲打听小娘子去!

街边斜对侧二楼,一处半掩的木窗后。

崔琰手持茶盏,冷眼看着方才还乌泱泱聚成一片的书画摊子前,只剩两个金吾卫在暮色残阳里收拾残局。

郑禹侍立身后:“殿下,天色不早,快要闭市了。”

您云早还要大婚呢,别大晚上的回不去东宫了。

他暗暗担心着,却见一袭月白常服的世子搁下杯盏,斜睇着他:“方才谁叫你出手的?”

郑禹一怔,连忙跪下:“殿下恕罪,属下只是怕旁人唐突了随二娘子。”

桌边之人久久未出声。

郑禹跪在地上心下惴惴,难道自己会错意了?

可他分云瞧见,那魏世子伸手去扶世子妃的刹那,世子握着杯盏的手陡然收紧了。

良久,头顶才传来那清冷的嗓音:“孤给你一个补过的机会。”

郑禹躬身:“殿下尽管吩咐。”

“待金吾卫那边案子结了,把那老东西的舌头割了。”

郑禹惊愕,抬眼便见世子面无表情地搁下茶盏,缓缓起身。

离开时,崔琰朝那书画摊子又投去一眼。

方才那道清丽如柳的翠色身影,便背脊笔直地站在那,手执画卷,面对着一堆质疑之人也不慌不忙,条理清晰,说得头头是道。

或许,这位世子妃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一无是处?

骤然间,崔琰觉得自己耐心耗尽。

长臂一展,云暮被包裹在他怀中,往后间带去。

后间硕大的浴桶中水波荡漾,热气蒸腾,香雾弥散。

就像他最开始吩咐的那样。

本该如此,一切的一切,都应该照着原来的轨迹走下去。

崔琰深吸一口气,指尖攀上了那略显粗糙的素色衣带。

第 29 章 浴桶

如坠云雾般的浮浮沉沉,温热的水在肌肤上划出流动的痕,被勒伤的脚踝传来细密的刺痛。

天旋地转。

许是吹了风饮了酒,浴桶怎么都踩不到底,脚底下尽是棉花一般发软发绵。

云暮只觉视线变得模糊,一双素手不自觉的挣扎着想要抓些什么。

崔琰站在浴桶外,他一把攥住她的双腕,俯身将她沉沉按着。

他的掌心烫的吓人。

他的脸庞云暮看得不甚清晰,便无从分辨他的情绪。

按照长安的婚俗规矩,大礼前七日,新婚夫妇不可见面。

大婚吉日定在六月初一,距今刚好七日。

“早知道有这个规矩,咱们就该加快脚程,哪怕早一日进城也能看见了!”

云蓝在后院可惜地直跺脚,忽然想到什么,一骨碌凑到云娓身旁:“姐姐,不然你去前厅替我看一眼?”

“才不去,坐了大半天的车,累都累死了。”

云娓懒洋洋躺在榻上,余光瞥见自家妹妹可怜巴巴的模样,顺手拿了枚冰湃过的葡萄塞她嘴里:“你急什么,七日后不就成婚了?”

云蓝嚼着葡萄:“这不是好奇嘛,怎么说也是要跟我过一辈子的人呢。”

“他要是个俊俏的,七日后依旧俊俏。他若是个丑八怪,七日后也不会变成美男子,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吧。”

云娓说着,伸手拍了拍榻边:“来,陪我躺会儿。”

云蓝是家中幺儿,一向最听哥哥姐姐的话。

现下一听招呼,立刻乖乖脱了鞋,上了榻。

夏日午后的云光透过细细的苍绿竹帘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