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侍枕席

关灯
护眼
50-60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终究还是耐着性子哄她:“听话,把药喝了,朕明日还来看你。”

云蓝晓得是躲不过的。

她只得扯出一个还算得体的笑,说:“臣妾明白了。”

她接了药碗,小口小口喝掉,如他所言,这药不怎么苦。崔琰就在旁边看着她喝完了药,这才离去。

他走以后,云蓝坐在罗汉榻上,望着窗外飞雪。朦胧的夜色里,雪花看得不清,他的踪影也都消失在雪中了。

她难道连想要一个孩子,也……

欢爱了一回,人总是不餍足的,还想着第二回第三回,想要无微不至的关心,也想要无话不谈的信任……她在承明殿盼他夜里再过来,自然没有盼到,臧夏说,世子今日召见谢老将军,定是要留到很晚,世子妃睡吧。

第二日云蓝便听臧夏说:“世子妃,了不得了,谢老将军添了个女儿!”

云蓝用着粥,吹了吹,只笑说:“添女儿,怎么了不得了?”

臧夏急道:“世子妃,不是才出生的女儿,是十七岁的女儿!听闻不久前,谢老将军,过继来一个女儿,是旁支兄弟之女,从乡下到了上京城,没两日,已在京中声名鹊起,说是个德才兼备,花容月貌的人物……”

他们,大戎人竟然要杀她!

云暮身体抖得如同筛糠。

活下去!

顾不上怨恨,也顾不上恐惧,云暮的脑海中有个声音在近乎疯狂的叫嚣。

她大口喘着粗气,心底却极快极冷静的盘算着。

第 59 章 云儿

云暮极快速的颤抖,也极快速的思考。

方才那人说姓崔的也只能是崔琰。

祭旗?若是自己的生死与战事相关,崔琰素来重权,定然不会容自己影响大事,只怕是一捧黄土赔上几滴泪,便草草了此一生。

大永与大戎交战,偏如今这二人依旧穿着大永衣衫,还有方才那流民,只能说明一件事。

她如今还在大永境内,靠近两国交接的地方。

一定、一定不能出大永边境,云暮的脑袋因着那迷药还有些许沉重,脑子却带了十分清醒。

但是……生孩子不是她一个人想生就能生出来的,得两个人都出力。

现在,崔琰根本不进后宫,何来的孩子呢?

接连数日,崔琰都去了昭鸾殿用晚膳,但是不过夜。

云蓝渐渐宽心,悟出崔琰不会在昭鸾殿里留宿后,便又像寻常时候,到了入夜时分戌时左右,到涵元殿外等候。

崔琰说过,批阅奏折是一桩无趣但繁琐之事,国事繁杂,有时遇到些棘手之事,连案头伺候笔墨的太监都看着心烦。

他便偶尔叫她来,批阅折子的休息间隙,替他按揉舒缓穴道,或者捏揉肩膀放松。

起初他只是赞赏过,她力道合适,不似小太监们没轻没重的,且她的双手细白柔软,有淡淡幽香,他很喜欢。

云蓝为着这个专门去跟宫里的嬷嬷仔细学过了按摩的手法,每回去替他按揉之前,还要特地净手熏香。

他不喜太浓烈的香气,她于是挑了兰草的香气,幽谧静远,可使人沉心静气。

好在崔琰虽不知她做了这些,却愈发喜欢上她的按摩,频繁叫她过殿伺候。

渐渐的,便成了习惯,习惯入夜时分他批阅公文时,她在旁边侍奉,美其名曰,“红袖添香”。

那一回,她还鼓了鼓气,替了案头笔墨太监的位置,研磨朱砂。

他正提笔在折子上写了两个字,蘸墨时见是她研磨的墨,随意笑了两句:“朕的云蓝,当真做什么都做得最好。”

她想,并非她一定要做最好的,而是他只需要最好的。

她要做他需要的那个。

今夜她已等了三刻钟,却未见崔琰的车驾归来涵元殿,殿门前的小太监颤颤地问她:“世子妃,要不先回去罢……风雪这样大,……”

云蓝微微垂眼,今日她本就是来等崔琰的,没有等到,怎能轻易地回去?

风雪簌簌,她鬓发和肩膀上都积了薄薄的雪,穿的是银灰云纹的袄子,颜色淡淡,但在昏暗入夜时刻,便有些显目了。

她静静伫立着,看着檐外飞雪,手虽然缩在袖子里抱了手炉,身上却冷。

臧夏跟泓绿哪似她一样站着一动也不动,跟一座雕像似的,悄悄地跺脚或者搓手,还疑惑她们家世子妃莫非是铁打的,竟丝毫不冷一样。

天色愈来愈暗,暗得宫道尽头近于一片漆黑。殿门前宽阔的青砖地早有宫人们洒扫干净了,但没一会儿又覆上薄雪。

涵元殿里灯火通明,映照出纤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