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再不说就被人看到了!
屋子静了下来。
良久,屋内响起柔软女声,“民女先告退了。”
云暮摇头,她不愿再听这一地鸡毛的夫妻私事,面色没半分波动,甚至隐隐浮出几分不耐,“松烟小哥先忙,我在外面等一等便是。”
说罢,她抬腿便是要往屋子外面去。
“云暮,不是我,你信我吗?”
崔琰手一撑,浑然不顾伤口,脚步虚浮踉跄,便下床去追她。
“信什么?”
云暮回过身来,一张秀气脸庞上带了疑惑,“崔大人身边有什么红粉佳人,与我一介民女何时有过干系?”
崔琰愣在了原地,步子再无力迈开,只看着她窈窕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
第 53 章 馄饨
云暮离开之后,场面是有些尴尬的。
她方才的那些话,即便是傻子也能听出不对劲来,更何况是这阖屋上下个个都是人精?
“你有事便禀。”
崔琰摆摆手挥退想要来扶他的松烟,只冲黄守备道。
“你先回家等着!”
黄守备叶氏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狠狠瞪了自己夫人一眼,见自家夫人眼神凌厉,紧接着又补了一句,“我等下和你好好说嗷。”
崔玄铭三个字一出,崔琰眼里忽地暗了一瞬。
冰封多年的记忆,如脱缰的野马,在脑海中不断回荡。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五年前的那一幕,那时正值腊月寒冬,北风吹得人脸上生疼,但却比不上崔玄铭怒气冲冲地挥向他的那一拳。
他的领子被崔玄铭抓起,对方红着眼质问他、诘问他。那时崔玄铭十三岁,而他也才十五岁,虽然那时两人都还小,但崔玄铭倾尽全力的一拳,还是直接让他嘴角出血。
也是那次,崔玄铭一时不察跌入冰湖之中,再醒来时,已是一副痴傻模样。
崔琰敛眉,心里不禁嗤笑。
为了个非亲非故的女子,值得么?
正打算往回走,却被一道突兀尖锐却熟悉的声音叫住。
“世子殿下,请留步。”
似是早有预料,崔琰脚步一顿,似笑非笑地勾起嘴角,转身一看,果然是周帝身边的大太监——冯令。
崔琰挑眉,话里有话道:“原来是冯公公,怎么,有事?”
此时的崔琰,早已不是三年前那个文文弱弱的只会舞文弄墨的书生,经历过三年漠北的冷萃,已然练就出一幅不怒自威的模样。
冯公公跟随周帝多年,见着犹如脱胎换骨的崔琰,心里不禁咯噔一响。
一想到自己的任务,他忙压下心头的诧异,低头回道:“王爷请世子殿下前去商议要事,请世子殿下移步。”
他是皇帝身前最得力的大太监,也称得上是万人之上的人上人了,即使面对一般的王公贵族和皇子公主,他也是不必放低姿态的。
然而此时面对崔琰,他却不自己觉低下了头。
一路无言,然而崔琰的眼神却让他感觉芒刺在背,短短一截路,冯令竟走出了一身的冷汗。将人带到后,他忙不迭地退下了。
周帝的书房隐在一片竹林之间,初夏的竹林在晨风中歪歪斜斜,发出一阵飒飒的声响。阳光透过间隙撒下来,照出斑驳的青石板。
竹林深处,别有洞天。
一座朱红色阁楼拔地而起,八角阁楼每一层都挂着一个鎏金的灯笼,雕梁画栋,龙飞凤舞。虽不比前殿奢华气派,却别有一番风味。
崔琰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地踏进阁楼,刚进门,一道黑影便向他迎面砸来,直直地砸向他所在的地方。
从军三年,躲避敌器的本能几乎已经烙进了崔琰的骨髓,然而这一次,他却站着僵直,任竹制笔筒砸向自己的肩膀。
他静静地看向前方,注视着暴戾的周帝,一双眉眼深不见底,毫无感情,仿佛看向的并非自己的父亲。
崔琰眼里暗了几分,但面上却丝毫不显,捡起笔筒后轻轻地放在桌案上,道:“父皇息怒,不知是何人惹得父皇如此生气?”
自崔琰进入竹林后,周帝一直在观察崔琰。他本想用竹筒试一试他的脾性,出乎意料,崔琰居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和怨恨。
但仔细一想,似乎又是在情理之中。
崔琰,还是当年那个掌控在自己手中的鸟,纵使这三年增了几分羽翼,依旧没想着飞出自己的手心。
周帝心里怒气稍缓,嘴上却言辞狠厉:“你还问是谁?你把那封信带回来,你让
“而且,云蓝是你的表妹,你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