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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枕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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痕笑意。

笑意不明显,她无从猜测他的所想。

指腹轻轻摩挲起她的下颔,目光晦明莫辨:“朕几时给你喝过避子汤那种伤身的东西。”

云蓝一愣,瞬间明白这药不是避子汤,眸光一亮:“那这药……”

他道:“调养身子,补益气血的药。”

他的指尖缓缓停顿,轻轻刮过她的眼角,又碾了碾指腹,湿的。

博山炉中的熏香弥漫着,近窗,窗外的朔风击铃直响着,但这里静谧非常。他微微俯身,用只他们两人才听得到的低沉声音说:“调养好了,才能替朕诞育子嗣。”

云蓝的脸上却已被他呼吸间喷洒的热息,扑得灼烫了。她的胸腔里,缓了一刻,两刻,三刻后,心就突然激烈跳动,如千军阵前擂鼓的急促鼓点,震得浑身血液沸腾。

他顿了顿,续道:“朕需要一个长子。除了你,谁也不行。”

便是这么轻轻一句话,云蓝已两三夜没有睡好。

每每入睡前,她都把那日崔琰同她说的几句话反复掏出来咀嚼,越是回想,越是心头欢喜,喜得无以复加。

是否在他心里,她已潜移默化地占了一些份量了,所以,……

原本她还以为,崔琰这几日是兴致所至,却没有要孩子的意思,便让她喝避子汤——哪知那是调养身子的药——哪知,他也想与她有个孩子。

臧夏说她近来心情好,脸上笑影都多了,便悄悄问:“世子妃,可是世子要升您的位份了?”

臧夏十分关注这个,毕竟,这直接关系到各人每月的月俸呢。

云蓝闻声,笑了笑说:“没有。”

臧夏嘟囔着:“那世子妃整日笑什么呀?”

云蓝缝着银狐皮,只抿着唇,压下笑意,道:“整日?哪里有整日在笑。”但压不住,极快又弯眉弯眼地笑起来。

泓绿说:“臧夏,你眼光得长远些,若世子妃怀了小殿下,升位份算什么,日后坐上那个位置……还少得了你的富贵?”

臧夏说:“你净乱说,这话都敢说。世子春秋鼎盛,小殿下却没影子,还是升位份实在。”

两人拌嘴拌了半天,云蓝一个字也没听到,光在穿针引线缝着银狐皮做暖手抄,走神间却闪过一个念头:崔琰说想要一个长子,为什么唯她可以,旁人不行?

这念头一闪而过,没叫她多想。

因着前三四日,崔琰每每来承明殿都是下午,还都赶在她午睡的时候来,弄得她醒过来时,被他吓到。她今日午后精神了许多,便没有小睡,心里当他还是下午过来,怎知等了许久,不见动静。

眼看日色昏昏行将迟暮,她轻轻叹息:“看来今日世子不来了。”

那日程绣送的银狐皮,她闲暇时做了两副暖手抄,准备还她一副。

她的视线轻轻落在手腕上。昨日他要得狠,捉紧了她的手腕,现在留下一截淤青,涂抹了药膏,尚未好全。

在承明殿里养病养了这些时日,都没有去外头走动,宫宴筹备的情况,尚需她亲自去看看才放心。

臧夏欲言又止:“世子妃,……”

云蓝淡淡笑道:“那咱们用膳罢。”

臧夏应了一声,哪知迎面撞到了匆匆忙忙进来通传的小太监,说程婕妤来了。

臧夏嘀咕着,这位程婕妤怎么又来了,她近日来得格外殷勤。

云蓝也没想到,下午才完工的暖手抄,这会儿她就来了,便笑着把暖手抄拿给程绣:“妹妹来得正好,我缝了个暖手抄,一个人用不了许多,这副是给妹妹的。”

程绣一见这银狐皮毛缝的暖手抄,一时惊讶,都忘了自己火急火燎来承明殿要说什么,光把它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些遍,不住地赞叹:“随姐姐,你手真巧,这针脚都看不出来,尺寸也合适……我就不会做这些。”

臧夏心里想,世子妃针线活儿好,还不是为了世子。世子妃每年春夏秋冬都要给世子缝寝衣,说是宫中绣娘不知世子的具体尺寸,做的寝衣,有时早上要崩开。这般年年缝这缝那的,针线活自然越来越好了。

那回世子夜里宿在承明殿,谁知朝服莫名奇妙破损了一处。因赶着早朝,来不及缝补,还是世子妃拿了针线缝好,不仔细看,看不出什么缝补的痕迹,解了燃眉之急。

程绣很喜欢这暖手抄,立崔就用上了,两手抄在里头,像得了新奇玩具的小孩子。

但她立崔想起了正事:“随姐姐,你或许不晓得,今日,萧夫人带谢小姐进宫了。一下午都在兰梦亭那里游园。”

云蓝端茶的手微微一僵。

如嫩豆腐一般,偏又有些分量,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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