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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枕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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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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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呢,可他还记得给你送簪子,可见小姐在殿下的心中地位之重,您就放宽了心吧。”

“日头不早了,若去晚了,世子殿下怕是要回东宫了。”

云蓝摸了摸簪子,莞尔一笑,窗棱的夕阳打下来,宛若蔷薇之上的露珠。

远方传来悠长的暮鼓之声,怀着惴惴不安的心,云蓝迎着西斜刺目的夕阳,朝着王妃的未央宫而去。

此时此刻,未央宫前,站着一道高挺轩昂的身影,他一双丹凤眼微眯,打量上方“未央宫”三字,乌木色的眸子淡而无颜色。

斜阳拉长了他的身影,显得他孤寂而清冷。

许久,暮鼓声响,他敛去眼中的冷意,踏进了未央宫的大门。

见云蓝如此,柳叶儿毫不意外。

毕竟崔桢林恶名在外,任谁也不会喜欢。早在她来时看到崔桢林被挡在门外的时候,她就猜到了云蓝定实在躲人。

如此,她看向云蓝的目光不免带了些同情。

“没问题。”柳叶儿一声应道,“十皇子说你感染了风寒,那我便对外说你伤寒严重,需要静养,不便待客。”

云蓝感激地看向她,将玉佩更近一步,越发谨慎:“多谢柳大夫。”

柳叶儿看着她手上的玉佩,水润晶莹,一看就价值不菲。看她丝毫不在乎的样子,柳叶儿便知道云蓝并不缺这些东西,心道:看来这回崔桢林碰上了个硬茬,怕是脸上不好看了。

她也知道,如果自己不收,以宫里人谨慎致微的性格,怕是并不相信她能保守秘密,反而会猜忌她。唯有收了东西,才能让她们觉得自己是和她们同一条船上的人。

柳叶儿深谙其道,于是便眼也不眨地收了东西,淡淡道:“以后我每日都会来换药,云小姐不必担心,我定会劝住十皇子的。”

闻言,云蓝才终于放下了心。

见人起身收拾东西,她忽然想到了落月宫的崔玄铭。崔玄铭身体已经虚弱地步履羸弱,不知道前几个月那些人是怎么折磨他的,也不知道他身体还有没有别的伤。

然而若是她开口问,以柳叶儿的敏锐,定会发现她和崔玄铭的关系。若是这段关系暴露在王妃面前,她真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和崔琰了。

柳叶儿收拾完东西,正打算告别,却发现云蓝满脸纠结地看着她。

看来,这个云小姐,秘密还真不少。柳叶儿自幼父母双亡,由她的爷爷柳青抚养长大,因此小小年纪便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

自小,爷爷柳青便告诉她: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这是在宫里的生存之道。

然而此时此刻,她却突然对这个寄居在皇宫的少女,或多或少产生了些不该有的蓝悯和好奇。

于是,她多嘴问了一句:“云小姐,可还有事?”

“嗯……”突然被柳叶儿疑问,云蓝迟疑了。

崔玄铭的身体,自己在宫中的处境,到底该怎么选?云蓝内心反复纠结,然而在看到柳叶儿依然镇定如水的目光时,她突然清晰了。

做人不能忘恩负义,更不能苟且偷生。她当年受瑶妃恩惠,绝不能让瑶妃在世间唯一的孩子活得如此辛酸!

云蓝正了正声,迎着柳叶儿探究的目光,道:“我还有个朋友,想请柳大夫帮忙诊治一番。”

朋友?

柳叶儿惊讶于云蓝口中“朋友”一词语。

“朋友”在哪里又能有,但是唯独在深宫,尤其是后宫,没有“朋友”一说。

妃嫔与妃嫔之间,是竞争对手,是你死我活的斗争;妃嫔与皇帝之间,是依附和被依附的关系,大树怎么样都能生长,但藤萝离开了大树,便无法生存。

在朝堂,皇子与皇子,看似相互平等,但实际上还是子凭母贵,外戚实力最强的皇子,便是最为受重视的皇子。

更不用说同朝为官的各级官僚,看似是各司其职,但其中的门生故吏、师生情谊,那里是简简单单的“朋友”一词可以概括。

如此,柳叶儿便更加对云蓝口中的朋友好奇了。

她放下东西,问道:“不知云小姐口中的朋友,是何人?”

云蓝目光停留在她身上良久,却见她几乎从头到尾眼神都是一如来时那般,不见波澜。那一瞬,她又想起了崔琰。

那股对崔琰的信任,悄然间转移到了柳叶儿的身上。

云蓝轻声道:“是六皇子。”

“他大概应该很久没吃什么东西了,饿得皮包骨头,连走路都脚步虚浮,我刚刚让人给他送了吃的过去。”

“我想让您帮我看看他的身体,还有没有别的问题。”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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