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也能办事。
高素之不知道高望之惦记着往她府上安排人的事,她从宫中回来后直奔蒹葭园中找王映霜,要跟她显摆自己的“齐州都督”。
齐州都督这个遥领的职差,对齐王而言刚好。作为亲王,她本就该按照惯例领齐州都督府。这种既是恩宠又可以划为迟来补偿的差使,能被人注意到,可又不至于拔升为某某的眼中钉。
“大王有出息了。”王映霜凝视着像是一滩水般软在“座椅”上的高素之,弯着唇角夸奖道。这“座椅”也是高素之命人特制的,里面填塞着柔软的材料,人坐在其上宛如身陷在云团中,熨帖得很。椅子是摆在她这儿来,但高素之在的时候,她还会顾惜着形象,不让自己的坐姿太失礼。
王映霜矜持讲究,高素之才不想那么多,怎么舒服怎么来。她撑着“沙发”边沿,努力地支棱起身体,扬起灿烂的笑脸:“工匠借给他们了,剩下的就看工部了。那么多个脑袋凑在一起,总有个能闪光的吧?”
没等王映霜回答,她又自顾自道:“咱们现在只用坐在府中收钱了。”这些东西都是有商机在的,她不信一些简单的小玩意儿别人不模仿。不过依照高满的性情,是等不到别人来做的,一个长兴园哪能够?她会尽可能地将玩具给推向五湖四海。
王映霜觑了高素之一眼,有时候觉得她家大王志向远大,恨不得剑指北宸;有时候又觉得她只想吃喝玩乐,如京中纨绔。“恐怕是闲不得。”王映霜给快乐的高素之泼了盆冷水。
高素之“啊”了一声,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王映霜瞥着她想笑,可最终还是忍住了。她说:“大王啊,长兴园中玩具颇为精巧,那些机构只能用在玩具上吗?纺车、水车、风车、马车等,难道就没有相通的地方吗?大王用玩具又不是只为了玩乐,迟早会有人找上门来的。”从长兴园玩具的外形上她已经看不出构造,但是瞧过高素之画出来的草图,她敏锐地察觉到其中可利用之物。她都能这样想,别人也能。
高素之摆上了一张苦瓜脸。
王映霜又说:“六部之中,吏、兵最为人看重,而工部十分次要。从工部着手,兴许能做到润物细无声了。”
话锋一拐已经到朝政事上了,高素之听明白王映霜的潜台词,心中感慨万分。她嘟囔了两句,最终没忍住,好奇道:“王相在家中会提政事吗?”
王映霜:“……”她心虚地撇过头去。王珩怎么可能会让家中女眷知晓朝政事?有的呢是她从王泓的口中套出来的,当然更多的是她偷偷出入王珩书房知道的。不让她进出书房、不让她浏览群书,难道她就乖乖听话了吗?
“我还以为王相是天壤之间一酸腐人呢。”高素之口无遮拦,不过话音一落就知道自己的话不妥当了,下回偷偷骂,哪能直接说出来的?她掩饰性地咳嗽两声,想要从“沙发”中站起来,可双腿不是很听使唤,腰才抬起没多久,又陷了回去。
高素之眼神乱飘,保持着原有的姿势坐在“沙发”里,佯装无声发生。
王映霜余光早瞥到这一幕,她起身走向高素之,朝着她伸出一只手。
近距离接触的机会,高素之是不会放过的。她毫不犹豫地抓上王映霜的手,只是在即将站起来的时候,脑子一短路,动作比思绪转得快,拉着王映霜一起跌倒在“沙发”中。就是姿势不太美妙,王映霜的脑袋撞得她胸口疼。
“自作自受。”003毫不留情地嘲笑。
高素之要她闭嘴,她的眼中闪着泪花,可手还是搭着王映霜的腰,将她牢牢地圈在自己的怀中。
在那短暂的天旋地转里,王映霜的脑子仿佛也摔成一团浆糊。她有些发懵,别扭地趴在高素之怀里,片刻后才抬头。可目光一扬起就看到一张布满绯色的脸。她的心也莫名地咚咚跳动,一边埋怨高素之脸红什么啊,一边,自己也控制不住那蹿升的热意,闹了个大红脸,如置身于火炉中。
王映霜最先回神,目光悠悠地转过去,不看高素之,省得又被她影响。
她推了推高素之的手臂,没反应。迫不得已,加重力道。
她还记得上回栽到一起去时,高素之避她如蛇蝎呢。
高素之终于梦回,手一松,绯色的脸上露出一点尴尬惊惶之色。
王映霜叹了叹气,问得隐晦:“大王,不疼?”
第30章
这一砸哪有不疼的。
现在的高素之就是哑巴吃黄连,没那身手非要去讨个苦头吃。
她赶忙将眼中的泪给憋回去,冲着王映霜连连摇头。
落在王映霜腰间的手,已经快速地收回来了。可王映霜没有动,她拨了拨额前的发丝,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