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兴致不大,只精心挑选了几样精致有趣的,亲自送到蒹葭园中,余下的全部收归王府的库中,万一有一日位面商城有古玩爱好者出现呢?
蒹葭园里。
王映霜坐着看书,虽然知道线装本比卷轴便利,可也不好劳动旁人将府上的书籍全部誊抄一份。听说高素之过来,她的眼皮子跳了跳,神色间很是惊诧。回来得忒快,她还以为高素之要留在宫中半日呢。
窗户半开着,五月槐花落,园子里鸟语花香。
高素之大步入屋中,命人将摆件放好,又摆了摆手请她们出去了。她觑着借由书几阅读的王映霜,问:“王妃在做什么?”
这就是明知故问呢,她在做什么,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王映霜心中道,可面上没有显露半点,好脾气地笑了笑,柔声道:“看左氏书。”
高素之“哦”一声,对《左传》兴致缺缺。她托着下巴凝视着王映霜片刻,又说:“怎么还是用的卷轴?”她让王映霜知道线装书,其实也是为了方便她看书,哪知点子有了,一点变化都没。
王映霜淡定道:“这些年也看习惯了,总不能让人把书籍誊抄一份吧?如此浪费人力物力。”
高素之点头,是她想得不妥当。也是,在习惯卷轴后,谁会多此一举啊。她揉了揉面颊,一会儿后又挑话头,说:“崇文馆、弘文馆那边,圣人吩咐校书郎他们誊抄九经,倒是用上那本翻页的本子了。”
王映霜朝着高素之眨眼,问:“大王想说什么?”
高素之朝着她挑眉,灿烂一笑后先挪步,与她隔着书几对坐后,才道:“我记得你的名下有书铺、印坊?”
王映霜摸不清高素之打什么主意,只一颔首,没接腔。她嫁到王府中来,嫁妆里铺子、田地不少,当初是谁经营的,如今也还是。她不缺钱,也就懒得去过问铺子营收。
“你见过刻本吧?”高素之问,她其实已经很王映霜提过一次类似的话题了,不过要么是她说得太隐晦,要么就是她的王妃因为种种放弃去做了。
王映霜:“见过。”
高素之兴致勃勃道:“让他们刻印儒家经典怎么样?”其实不是技术不达标,本朝扬州那边已经有雕版印刷了,只是受一种习惯约束,大多刻印历日、医书、佛书。手抄本流行的时候,士人还是以卷轴为美,等着它慢慢发展,还得要几十年,这时候就要有人来推一把。
王映霜沉吟片刻,说:“民间通行的历书印刻出来都是很粗陋的。”如果用来刻印经书的话,怕士人们看不上眼。不过她对高素之的奇思妙也来了兴趣,她问,“大王要自己用私财雇佣雕工?”
高素之反问道:“你觉得呢?”雕刻国子学钦定的九经约莫要百万钱,就算加上《论语》《孝经》《尔雅》《孟子》凑成习称的十三经,王府也能承担得起。
王映霜看高素之脸色就知道她想做什么了,她思考一会儿,斟酌说:“这事大王不好去做。”一旦她开始做了,其余人便会认为她要笼络儒生、卷入夺嫡之战中了。大王是有天资,但仅有天资是不够的。在起步阶段,既要这个功劳,又要旁人不那么警惕,还得仔细琢磨。
高素之蹙了蹙眉:“的确有些不妥当。”剧情里高望之就是强行推广的,但是她跟高望之不一样,还没有自己的党羽。万一被人摘桃子,那不得气死?
王映霜说:“得不着痕迹,先降低别人的戒心。”她思考没多久,便有了主意。她道,“长兴园那边如何了?”
高素之:“图纸都已经给了平阳,她雇佣不少工匠,正在推动游乐园的创建。”这大把的钱砸下去,最迟六月,也要有个结果了。
王映霜眸光一转,微笑道:“大王想过如何将游乐园推出去吗?”
高素之不假思索道:“这是平阳的事。”但很快的,她便明白王映霜的用意,以她们的身份邀请人赴宴就够了,额外的广告就像锦上添花。可现在“锦上添花”可以承载她们更多的想法,何乐而不为呢。
“我要一份精致的翻页装、雕版印刷的册子!”高素之懂了,那些小册子会借由小孩、贵妇人传到朝臣的手中,只要脑子没有彻底愚钝的,都能想到。如果只有一个两个,他们会碍于家中利益不提,毕竟书的价格贵,利于权贵们垄断仕途。但人人皆知的话,要做的就是争功了。
她忽地按住王映霜压在书几上的手,高高兴兴地夸奖道:“还是你聪明,想得周全!”
王映霜垂着眼,高素之掌心的热度侵入肌肤,一股热流从相贴的地方传到四肢百骸,连带着面颊都红了个透彻。她咬着下唇不说话,屋中顿时安静下来。
高素之还在那乐陶陶地笑,很忽然的,察觉到袭来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