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莲花绕着她的右手转了圈,发出的光比之前更加明亮,似乎也很满意自己的成果。
宁若缺不禁轻笑了一下。
这朵莲花就像殷不染,无论是认真为她疗伤,还是凶巴巴地扎她手指,都很可爱。
她的视线随着小莲花移动,看着它晃晃悠悠地回到殷不染身体里。
床上的人缩了缩,把被子裹得更紧。
宁若缺方才想起,这就是由殷不染控制的小莲花。
她一时哑然,心里某个地方却胀得酸软。
愧疚和淡淡的欣喜挤到一块儿,个中滋味实在难捱。
四下昏黑,只有殷不染团着的地方,有清辉明月来照。
宁若缺半跪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去戳那团被子:“殷不染。”
被子团往里挪了挪,避开了某个剑修的骚扰。
然而宁若缺锲而不舍地戳,被子团躲哪她就跟哪儿。
嘴里还念个不停:“殷不染,谢谢你为我疗伤?你睡了吗?在听我说话吗?殷不染?”
殷不染被吵得烦不胜烦,突然就恼羞成怒地坐起来,用力踹向宁若缺。
她没穿鞋袜,这一脚下去不仅没踹动人,还偏偏好巧不巧地踩在了宁若缺腰上。
宁若缺:“……”
白皙秀美的脚踝近在眼前,两人的姿势也不太妥当。宁若缺脸热得慌,目光游移。
她能感觉到殷不染脚趾微蜷。
再抬眸,月光恰映出眼前人脸颊两边的薄红,和因气急而湿润的双眸。
比早春带霜的桃花还昳丽三分。
殷不染咬唇,干脆就破罐子破摔,继续踩着宁若缺的腰使劲。
后者浑身一僵,连忙顺势“跌”到床下,假装自己是块没有知觉的木头。
宁若缺望向天花板,耐心地听着殷不染的气息。
等气息从急促不稳逐渐趋近于平缓,她才开口。
“殷不染,你消气了吗?没消气的话再打我几下?”
殷不染还是没有回答。
过了良久,宁若缺才再度听到殷不染的声音。
“打你有什么用,你说话又不作数。明明答应过不会再抛下我,然后呢?”
“骗子。”
殷不染语气冰冷,冻得宁若缺一哆嗦,急忙解释。
“当时情况紧急,我没有办法带你和何蓁一起离开。”
她自认为带走了何蓁就带走了大部分危险,殷不染有符箓傍身,会很安全。
不过说到底,还是目前的她实力太弱。
可做了就是做了,没什么好抵赖的。
宁若缺就躺在地板上,心想无论殷不染说什么、做什么,她都应着便是。
末了,殷不染轻呵出一口气,居然就这么揭过了。
她只是轻声问:“那你对自己下手那么狠,是不会疼吗?”
“还好,”宁若缺还真以为她是在问自己,认真回答:“我习惯了。”
“比起这点伤,如果清桐和切玉出事,你会难过好久。”
殷不染问完就没了动静。
四周悄无声息,气氛凝滞到落针可闻。
宁若缺不习惯这种氛围,她皱了皱眉,从床底下谨慎地探出一个脑袋。
“睡不着的话,要不我们再来对一下记忆?”
或许能从中找出些蛛丝马迹呢?
殷不染没出声,宁若缺就全当她默认了。
自顾自地说:“有一年素问峰外下大雪,你是不是邀请我留宿了?”
“……”
殷不染拿被子埋过头顶,实在是不想提。
那是自己第一次邀请宁若缺留宿,为此她精心挑选衣裙,熏上好闻的香,连挽发的绸带都调整了好几遍。
她还准备了几种不同的说辞,偷偷对着水镜练习,力求尽善尽美。
后来外面正巧下了大雪,还暗自高兴了一阵。
结果呢?
这个完全不解风情的剑修,居然轻易拒绝了她,非要踩着那把剑冒雪赶回家!
光是回想起来,殷不染都能气得咬牙切齿:“确是如此。”
随后她话音却一转:“但后来的花朝夜,你留在了素问峰。那一晚……”
花朝夜,本是人间爱侣们缠绵共度的节日。
宁若缺的心跳骤然快了几拍:“然后?”
殷不染:“然后你和我玩了十局投壶,十局象棋。前者你胜我六局,后者我胜你六局。”
最开始殷不染只是随口一提。
她本想着玩两局就邀请宁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