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司明月,她恭敬地俯身行礼:“宫主。”
司明月颔首,一双紫眸剔透如水晶,教人不敢直视。
语气却温和如水:“快去休息吧。”
然而人一走,她就迫不及待地端开糯米点心,从储物镯里摸出简易的烤架摆上。
随后一边解开面纱、一边捋起袖子:“快快快,来烤点肉吃!”
由于太过心急,衣衫和白毛被拂得乱糟糟的,她也懒得打理。
天衍宫的人要是知道她们温柔优雅的宫主,私底下其实是这副模样,估计会惊掉下巴。
楚煊爽快地打了个响指给烤架添火,又拿出一盘冶火门特产烤馒头。
于是庄严肃穆的典仪场地上,平白升起一道青烟,引得众人齐齐围观。
然而当事者没人在乎,已经摆了满满一桌鲜肉,以及两壶青梅酒。
楚煊正往她自己的烤肉上猛洒辣椒粉。
殷不染则百无聊赖地把玩着藤球,就等宁若缺把肉烤好送她盘子里。
另一边,司明月小心地戳了戳宁若缺的剑柄:“嗯……”
后者偏头看她,她便回以一个不好意思的笑:“我好像有话要对你说,但是忘记了。”
虽然忘记了,但她就是觉得,有必要告诉宁若缺这件事。
殷不染往宁若缺身边靠了靠,手里压着藤球,光明正大地听两人谈话。
宁若缺:“是重要的事吗?”
司明月纠结地蹙眉:“我不能确定。总觉得不正常,可能是和楚煊一样的情况……”
司明月平时也常常忘事,这次却似乎与往常不同。宁若缺认真记下来了。
恰此时两人中间挤进来一道红影,上来就勾肩搭背的:“你俩搁这嘀咕啥呢?让殷不染听这么认真。”
宁若缺怔了怔,下意识地想回头看,没有成功。
殷不染就冷冷地盯着楚煊。
而后者根本没察觉到,还美滋滋地往三人手里塞东西:“来来来,这是我新炼的法器。”
她朝宁若缺戏谑地眨眼:“可以追着人的屁股咬!我已经拿仙盟的老不死试过了,他吓得脸都绿了哈哈哈哈。”
殷不染垂眸,看着自己手心里的铁质小螃蟹,轻轻催动灵气。
小螃蟹一下子就活了过来,挥舞着它巨大的蟹钳,横着飞向正在侃侃而谈的楚煊。
紧接着趁其不注意,一钳子夹向自己的目标。
“嘶——”
楚煊呲牙咧嘴,反应极快地将螃蟹拍开,回头正对上殷不染那双干净的琉璃瞳。
她一副“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样子,却当面将小螃蟹收回来,意味深长地颔首。
“确实很好用。”
楚煊想要闹,非得让殷不染赔她三份烤鸡腿不可。
只是人还没嚎出来,宁若缺就迅速抓住她的肩,强行把人掰过来:“你刚才要说什么?”
楚煊咬牙切齿地指着宁若缺:“你——”
宁若缺神情中有一丝紧张,可抓她的力道之大,其态度由此可见一斑。
摆明了要偏心谁。
楚煊又转头看向殷不染:“你俩——”
殷不染根本无动于衷,连个眼神都欠奉,她的视线正落在滋滋冒油的烤肉上。
楚煊顿时确信,殷不染就是被宁若缺给宠坏了,行事越来越肆无忌惮。
就跟得了靠山的猫一样,尾巴翘老高!
偏偏三人僵持时,又一个毛茸茸的白脑袋加入进来。
司明月费劲把对峙的两人拉开:“哎呀哎呀,别吵架!”
她把楚煊往旁边挤,然后给她嘴里塞了块黏糊糊的点心。
楚煊吃完点心,郁闷地挥手:“算了算了。”
接着抢了司明月的位置,坐到宁若缺身边,压低了声音问:“你还记得在小池村,那道镇着你本命剑碎片的法阵吗?”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发现那是一种大型杀阵。只要到了时间,杀阵就会自行启动,将其中的活物全部绞杀。”
至于剑刃碎片会自行飞出救下殷不染,或许是因为剑器有灵,受到了宁若缺的召唤。
又或者,是设阵之人有意为之。
楚煊拖着腮思索:“这么来看,送信的神秘人似乎是好意?这不,既稳住了小池村的局势,又能送你本命剑的碎片。”
可宁若缺对此并不赞同:“要是真的心存善意,为何不直接把这些妖怪处理掉?”
在宁若缺看来,这个神秘人应该有足够的实力杀掉蜚蛭、控制住何蓁。
可他偏不,偏要用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