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视线游移,抱着盒子的手微微用力,看起来竟有几分窘迫。
嘴唇微微翕动,很小声地开口:“那些已经是最好看的了,应该能吃……”
宁若缺听见了。
她不自觉地勾起嘴角,点点头答应:“嗯,馒头。”
“三天后我要出发去凉州伏龙岭,听说那里有一只虎蛟。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我给你带回来。”
殷不染毫不犹豫:“你一个人去?那就带上我。”
宁若缺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不好。”
虎蛟的地盘多沼泽,到处都是淤泥和腥土,怎么好让殷不染去滚一圈。
再说这只虎蛟据传修为不低,与宁若缺实力相当,她就更不愿意让殷不染陪自己遭罪了。
这回答显然不合殷不染的意,她皱起眉,又追问道:“楚煊和司明月去吗?”
宁若缺还是摇头:“就我一个人。”
其实比起合作,她其实更适应单打独斗。
抗击妖兽潮那会儿,也是好不容易才学会了配合别人。
眼下边关无事,她自然回到了从前的生活节奏。
大多数时间都独来独往,偶尔给亲友送送吃的和猎来的妖兽材料。
殷不染眼神似乎黯了黯,却没有再劝:“好,那你千万小心。”
她忽而像是想起了什么,摸出一个东西,直接塞进了宁若缺的手里。
宁若缺低头一看,发现是个十分眼熟的香囊。
绣着翠竹和明月,以及“平安”二字。里面塞了些草药,还有特殊的阵法。
殷不染依旧蹙着眉,认真道:“之前那个太旧,我缝了新的。这次不准再还给我了。”
香囊做工精致、触手温热,还带着某人的体温。
宁若缺捏在手里,总觉得手心发烫。
烫得她脸也热、耳根也热,热得她说不出话。
头顶的麻雀叫了好几声,她才干巴巴地憋出个“嗯”来。
“师姐!”
广场有人在喊殷不染,似乎是哪位师妹又遇见了疑难杂症。
宁若缺连忙道:“你去忙。”
后者瞥她一眼,走到一半却又回头看她,朝宁若缺做口型:
照顾好自己。
如此,方才走入了人群中,被一大群同门簇拥起来。
宁若缺想了想,还是没舍得把香囊直接带身上。
她走到没有人的地方,捏着香囊看了又看,最后将它仔细放进了储物袋里。
*
三日后,宁若缺按照原计划出发前往伏龙岭。
然而等她到了才发现,情报有误,盘踞在此为害一方的不是虎蛟。
而是一只已经长出龙角、快要化龙的青蛟。
虎蛟鱼身蛇尾,虽然带着一个蛟字,然而与青蛟根本不是同类。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妖怪的实力不仅看境界,还看其根脚。
而凡是沾上一点“龙”的形态,在妖族里都是妖王级别的存在。
贸然闯入青蛟的领地,自然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饶是朝彻境界的宁若缺,应付起来都有些吃力。
她灵活地躲过青蛟的火焰,趁它体型庞大行动不便,一溜烟躲进了山谷的狭窄缝隙里。
咽下一颗止血丸,低头给腹部的伤口包扎时,宁若缺就已经猜到了。
给她情报的人大概率是故意的。
她是无门无派的散修,平日里少有人与她往来。
就算吃了这个亏,也很难找对方讨要个说法。
宁若缺能逃,不过来都来了,她自然是要杀了这只青蛟,再回去找人算账的。
青蛟在山谷中游走盘旋,比一座小楼还大的眼睛贴着石头的缝隙,仔细寻找胆敢冒犯它的人类。
灼热的吐息所到之处,草木尽为灰烬。
眼瞅着那青金色的鳞片滑过自己的衣摆,宁若缺心念一动,掏出道隐剑,狠狠地剜了下去。
剑锋火花迸溅,鳞片掉落,青蛟吃痛地长啸一声,粗壮的尾巴用力撞向山石。
宁若缺眼疾手快地抄起鳞片,顺势从缝隙中离开。
然而还是晚了些,她腰侧猛地擦过一块粗糙的岩石,顿时血肉模糊,火辣辣的疼。
宁若缺皱眉,却见青蛟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注意力,突然仰起头颅四处巡视。
青蛟的要害在其腹部七寸处,现在是个好机会!
道隐剑紧握在手中,她踩着山石跃至半空,雷霆威光自剑尖闪烁。
正准备挥出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