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神。
队伍里没人说话,这般安静,缪红香不太习惯。
她企图帮司明月背人无果,又主动提出去前面探路,也被宁若缺拒绝了。
便大着胆子向宁若缺问:“听说前辈不会轻易中毒,也很难陷入幻境,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宁若缺还没说话,殷不染抬眸,抢先一步:“她喜欢吃毒蘑菇培养身体的耐毒性。”
宁若缺:“……”
缪红香被唬得一愣一愣的:“真的?”
直到司明月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才反应过来,只是神情还是很茫然。
从某种程度来说,剑修这群人真的有不少共同点。
比如单纯好骗。
殷不染歪头:“假的。持守道心、努力修炼,才不会轻易被邪毒所困。”
缪红香恍然大悟地点头,正暗下决心要向宁若缺学习。
就听殷不染漫不经心地补充:“但她喜欢吃毒蘑菇是真的。”
宁若缺几度欲言又止,最后也没说出反驳的话。
拐过岔路,人渐渐多了起来。
眼见着要与一队剑修撞上,缪红香再一次主动请缨。
“没事的前辈,我去和她们说,你们从这里先走。”
这般知情识趣、品行良善的后辈,很难不让人对她心生好感。
宁若缺没急着走,一本正经道:“有空你可以来碧落川找我比剑。”
她没什么送得出手的东西,只有在闲暇时指点缪红香一二。
缪红香先是目光呆滞,下意识地指着自己:“我?和您比剑吗?”
宁若缺谨慎点头。
得到确切的肯定,缪红香差点没蹦起来,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压都压不下去。
试问哪一个剑修不向往凌霄问鼎、纵横天下的剑术?能在成长时得到此道上最顶尖的人指点,简直是走大运了!
“前辈,我、我——嘿嘿!”
她努力想要表达感谢,奈何话说出口就变成了奇怪的笑声。
浑身更是有了使不完的劲,恨不得立刻绕着山跑三圈。
目睹了缪红香类似于蘑菇中毒的表现,宁若缺神色复杂,最后一言难尽地转身:“就此别过。”
不用和人起正面冲突,队伍的行进速度更快,雨也彻底停了。
殷不染检查过周婵的情况,继续将宁若缺的头发缠手指上。
状似无意道:“仰慕你的人真多。”
“……”
宁若缺觉得头皮有些紧,但她不敢吱声,就闷头赶路。
殷不染趴她肩上,俯身向耳边,用只有她俩能听到的密语说:“剑尊心怀苍生,是天下人的剑尊。”
凉凉的风吹过耳尖,逼得宁若缺心尖一颤,怕殷不染又想起那些伤心事。
她绞尽脑汁,喉咙发紧,生涩却直白地说:“但宁若缺是你的。”
安静片刻,殷不染轻飘飘地哼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太一宗腹地,灵气越来越浓郁,甚至形成了成团的灵雾。
群山簇拥之中,卧着一泓波光粼粼的泉眼。数支水脉由此延伸,化作瀑布、溪流、或是没入地下。
正是靠着它,太一宗才能成为如今屹立不倒的庞大仙门。
哪怕外面乱成了一锅粥,这里的守卫都没有丝毫减少,甚至还有所加强。
宁若缺找个了个高处观察,沉吟片刻后开口:“不好走,很难不起冲突。但这里的结界确实薄弱,不会对周婵的妖丹起反应。”
她企图思索出一个万全的办法,只是总差点时机。
天边的火光渐渐熄灭,只剩下些许浓烟,再不做决定、或许今晚就走不成了。
司明月也正愁着,身后的周婵却探出手,递来一支小巧的短笛。
她说得很慢,声音低沉:“这支短笛能让妖兽失去神智。附近若有朱厌,正好引发动乱、趁机杀死他们。”
司明月飞快地接过短笛。
然而她没有用,反而把东西揣进荷包里:“这样不好。很快,但是不好。”
“不能因为一件尚未到来的事,杀死现在无辜的人,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最后那句话,她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周婵垂下眼帘,干裂的唇瓣因此撕裂开,丝丝鲜血渗出,她一抿,满嘴的铁腥味。
宁若缺也理清了思路:“只能暂分两路,想办法引开部分人,剩下的我能对付。”
她把殷不染放下,转而抽出长剑。
殷不染却扯了扯她的衣袖:“可以用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