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行干脆一把扯住她衣袖,示意她打开驾驶座车门。
曾不野照做了。
徐远行看着仪表盘上的报错,让曾不野回忆最近二十四小时的胎压变化。曾不野摇摇头,说她不记得了。
“那你再给我想,这个报错出现多久了?你正常驾驶后还会有吗?”徐远行又问。他得判断她的胎压是因为气温造成的,还是轮胎本身漏气造成的。
曾不野一问三不知。
徐远行知道问不出什么来,就蹲在那检测轮胎,最终决定补点压。这女的看着不太正常,还很执拗,徐远行深知多说无益,干脆什么都自己做主。补压的时候又大声对她说:“你自己仔细着点,出车祸最惨了,不是我吓唬你。”
他双手比划着说:脸撞的血肉模糊,亲爹妈都认不出你,缺胳膊少腿那更是常见。胎压看着是小事,出事就是大事。
曾不野听着他形容的惨状,脖子缩了起来。
徐远行见状,暗自得意一笑:吓唬你还不容易。
他这人看着很糙,那是因为他常年在外,风沙不肯给他留体面。久在大自然里的人,很难找出一个细皮嫩肉的。但风沙吹不到人的玲珑心,也吹不瞎透视眼,这人间的喜怒哀乐自然还是能看到的。
“好了。”他站起身来,用手套拍打着膝盖上的残雪,而后戴上。天气太冷了,他讲话呼吸的白雾笼罩着他,将他整个人包装得很热闹。
“谢谢。”曾不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