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一点,都一定会被所有人群起而攻之。
孟海平干脆不跟他们争这些,能保住三房应得的那一份就行。等回了扬州,只要他能想法子把祖产里还有用的买卖盘活,到时候不怕挣不到钱。
“所以你要我做的就是替你照看京城的生意,那我花费了心思精力,我能得到什么呢。毕竟这些东西都姓郭,跟我可没关系。”
孟海平像是早就知道女儿会这么问,又从袖中抽出一个小卷轴,打开来里面是他在京城各处眼下还信得过的管事和掌柜。
“帮我管住他们,别让他们起不该起的心思,这三年你想怎么用他们就怎么用。三年后我把扬州经营起来,京城扬州两地呼应,我能拿下更大的皇家供奉。
到时候皇商的供奉我分你一半,我知道你嫌我没骨气入赘,可我再不是个东西也还姓孟,旁的人我一概不信,我只信你。”
卷轴分前后两部分,前面一部分记下的都是孟海平在京城经营下来的各处生意和关系网,明面上的有私底下的也有。
后面一部分是孟海平亲手写下的契书,相当于提前把愿许给孟半烟。孟半烟认认真真看完卷轴,才把卷轴收好抵还给孟海平。
“东西你先收着,等过完中秋我有空了你先带我去见人,人合适我能用,到时候老太太走了你我再来谈这事。要是你手底下的管事扎刺不听我的那就算了。我这府里也忙,没那么多精力替你办事。”
孟海平许诺的皇商孟半湮没动心,但是孟海平带不走的管事和掌柜孟半烟想用。
自己一个人还是太弱小了,孟家酒坊那边现在靠得住的只有谢锋和阿柒,原本说好跟着自己北上养老的孟大,都天天守在酒坊里忙得脚不沾地。
利妈妈一家子既要守着孟家,她儿子王华还要替孟半烟在外面跑腿办事。孟半烟眼下确实是无人可用,要是能把孟海平留下来的用上,当然是更好。
孟海平本来也没指望自己一说女儿就答应自己,听她的语气这事有得谈就很不错了。两人约定好中秋之后再见,便很快起身离开。
侯府那些人虽蠢笨却鲁莽,他现在连出门都恨不得留一只眼睛在侯府里,生怕那些蠢货在自己背后搞小动作。
那么大个侯府要分家不是件容易的事,能在老封氏断气之前闹出个结果都算快的,孟半烟看着孟海平已经有些佝偻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
不过一口气叹过,转身往回走时这些事就已经被她抛在脑后。
他孟海平有自己的事业要顾全,自己也有自己的路要走。有钱赚有利得的时候父女两个还能坐到一张桌子上说话吃饭,现在人还没见过,离操心还早着呢。
新昌侯府正乱着,相比较起来安宁伯府虽也被牵连,但到底是小巫见大巫,至少还有心思办什么中秋赏灯会。
两天后孙娴心带着孟半烟,和孟半烟专门叮嘱一定要带上的柳氏,三人一起去伯府赴宴。
孟半烟来伯府很少,柳氏比她早嫁过来好几年也来得不多。每年伯府总要办几次大大小小的席面,请族中各府的人来伯府聚一聚。
前些年孙娴心心里憋着气,任凭武靖明示暗示都不愿意带柳氏出门,跟各府女眷交际往来。也就现在有了孟半烟在身边陪着,才不情不愿地把柳氏给捎带上了。
孟半烟刚帮着黄氏和孙娴心在武衡丧仪上小小出了个彩,如今族中人人都知道,武靖府上那位大奶奶是个真能干的。
柳氏站在一旁虽安静不说话,但她毕竟是僮奴的娘,侍郎府近些年可就只有他一根独苗苗。几个妇人状似不经意地扫过孟半烟平坦的小腹,便热络地跟柳氏寒暄起来。
伯府做东摆酒,左不过就是吃饭赏灯听戏的老一套,孙娴心和柳氏从小就是这么过来的,即便觉得无趣也乐得自在。
孟半烟在外面应酬惯了更加会装样子,一时间不论是亲的表的,一大家子女眷妯娌倒也乐乐呵呵。
中午的席面摆在伯府后花园的凉亭中,饭吃完起身就能转到后头戏园子里听戏。
台上咿咿呀呀台下也嬉嬉笑笑,乍一眼看上去真真是一团和气,一大家子花团锦簇,不愧是勋贵世家的体面峥嵘。
可再仔细一听众人说的话,才晓得原来富贵人家说的也是些家长里短,不是这府里上个月添了个小子,就是几天前哪家远嫁的女儿又死在婆家了。
好的与不好的,此刻交杂在一起成了众人口中的谈资,谈不上欢喜或者难过,都是说过便罢的事情。
倒是柳氏动了心思,这些日子西院和二房被压制得实在厉害,她可以不管谢姨娘和武承定过得如意还是憋屈,但是她不能忍受僮奴吃一点点亏受一点点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