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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很亮,借着照在屋里的月光,刚好能看清楚每个人。
胖子怀中还抱着一个空了的啤酒瓶,周蔚蜷缩在沙发角落上,韩明四仰八叉地躺在木地板上,李子遥半趴半跪地躺在了椅子上。
席燃不在。
酒精味道还没有彻底散去,谢星洲头脑也有几分麻木。
他起身,往自己肩膀上披了件外套,不知道是谁的,上面有淡淡的清香味道。
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他独自一人来到阳台上,在阳台上见到了同样出来乘凉的席燃。
屋里太热了,但户外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仔细闻了闻,空气中没有烟味。
靠近了些,他柔声问:“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干嘛?”
听到声音,席燃回过身:“看月亮。”
他没有看月亮,眼中倒映着的是谢星洲。
那一抹光亮点亮了谢星洲小小的身影。
愣神片刻,他问:“国庆假期挺长的,有什么打算?明天回家吗?”
席燃抓抓脑袋,喝了点酒还有些不太清醒。
“是啊,明天回去,你呢?”
国庆节全体都要放假,门口的门卫也有五天假期,基地里没有人,谢星洲自然没办法留在基地。
和大家待得时间太长了,谢星洲第一次对这种孤零零一个人的感觉有了不真实感。
他想了很久才说:“不知道呢,骆川约我出去玩。”
但也不过是一天时间,不可能玩整个假期。
出租房已经退了,晚上住哪里也是一个大问题。
他自然不会大手大脚在这个时间点去住酒店,谢星洲的脑子现在很混乱,一想这些就疼。
他揉着太阳穴:“你们家应该会一起出去玩吧。”
语气里是难掩的羡慕。
“我倒是希望别去,去哪儿都是人,太挤了,但是这好像成了我们家的传统,国庆节和春节都要出去旅游。”
“你这可有点凡尔赛了啊,身在福中不知福。”
谢星洲眼睛有点花,席燃在他眼里都重影了。
“国庆节去我那里住吧,我把房子钥匙给你,周围也都有小吃店,不愿意做饭的话,下楼就有东西吃。”席燃边说边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放在谢星洲掌心,“你应该记得位置吧,我出去玩几天就回来。”
他只觉得手心里的钥匙烫进了他心里,连呼吸都带着几分痛苦的干热。
这把钥匙于情于理,他不该拿,但是到了他手心里,他也是真的不想还回去。
人就是这么奇怪的生物,谢星洲也时常因为自己这种反复的态度感到苦恼。
燥热的风毫无预兆刮在了他脸上,刮得他整张脸都很烫,不用照镜子也能知道,肯定红了。
他抬眼,看着席燃模糊的身影,脚下不知道为什么软了下。
虽然席燃及时扶住了他,但是也并没有让腿软的程度有所缓解。
席燃半拥着他,他也没舍得推开。
借着酒劲儿,谢星洲问:“我现在没有男朋友,你也是,对吧。”
“嗯。”席燃不明白他想干嘛,只觉得他的笑容在这一刻格外耀眼。
谢星洲抬起双手,勾出了席燃的脖子,把头埋在了席燃颈窝处。
呼出来的气全部打在了上面:“你可要好好扶住我啊。”
他现在是一点力气都没有,撑着不腿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已经是他的极限。
谢星洲的嘴唇贴在了席燃的锁骨上。
很软,很热,触感并不清晰,席燃心中的火焰却一下子喷发了。
他哑着嗓子问:“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他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强的自制力,尤其是在谢星洲面前。
呼出来的气,柔软的双唇,盈盈一握的腰肢,包括被风吹散,扫到了自己脸颊上的发丝,所有的一切,都在试探他的底线。
心脏的酥麻感,已经很久没有过了,上一次还是在和谢星洲接吻的时候。
他抬起手,极其不甘愿地把谢星洲的发丝别在了耳朵后面。
谢星洲扒拉开他的手,像是醉了:“你的手好烫,把我的耳朵烫红了。”
到底是不是手把耳朵烫红的,他们都清楚。
谢星洲呼出一口气,哼了两声,像是撒娇求摸的漂亮猫咪。
他用力一拉,把席燃拉得更近了。
双唇覆了上去。
席燃整个人都是懵的,连动作都忘了反应。
手渐渐从谢星洲腰上滑落,谢星洲不满地抓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