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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渣过的前任们无处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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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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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都不愿意去想那个被摊开摆在明面的答案,是江声放任的结果,是江声真的那么狠心给予他的伤害。

沈暮洵酗酒数天,反复去想到底是哪里的问题,才勉强找回自己的理智、尊严和底线。

他确定这是自己无法忍受的背叛,他肯定这样的伤害是无法磨灭的恨,他要求自己记住这样的痛苦,并笃定要在日后千百倍地偿还。

但年少时他能勉强坚守的事物,到更成熟的年纪却轻易溃塌。

沈暮洵眉眼染着轻嘲的厌倦,他随手捻灭烟头扔进垃圾桶,坐到椅子上,拿起一旁的酒杯一饮而尽。

他已经提前把红酒倾倒出来醒过酒,入口是醇厚丰盈的果香。

杯子落在桌面发出闷响,沈暮洵抬起头仰靠在椅背上,手背遮住开始发热的眼睛。他向来是个没有格调的人,品不来酒,再好的红酒涌到喉咙像是让他吞了一把刀子,痛得他立刻就呛咳起来。

他翻找拿起一旁的手机,和江声的聊天页面还停留在那一个无法被判断含义的句号。

没有被清晰言明的事物,会衍生出无限分支。

是什么意思?

是拒绝还是默许。

是厌烦到不想再和他说话,还是被另一个人缠到没空看他的消息。

“……”

沈暮洵在冷风中坐了一会儿,又转头看向被放在一旁的鲜花。

鲜艳的红像是一场烈焰,把他的心脏也烧起来。

送他花,又不来,留给他一场空旷痕迹和虚妄的期待。

江声。

他把这个名字含在唇齿间缓慢无声地念出来,在晦暗光线里他的视线空空地望着夜空。

夜色真好,数不尽的星星,他已经很久没认真看过。

江声。

这样的星星,曾经他们也曾坐在这里看过。

沈暮洵感受到有无穷无尽的痛苦在啃食他的身体,他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叫停。男人挺拔的脊背弯下来,手肘撑在桌面上,冰凉的手指拂开乱发盖住脸。

江声。

想到这个名字,沈暮洵的心就会揪紧。他痛苦着,挣扎着,不断跌落着。

他是这样坚定走自己的路的人,他是笔直刚烈的刀刃、勇往直前的火苗,怎么能在日日夜夜一遍遍去想,想如果当初他装作不知道会怎么样。

这是多荒谬的想法。他不可能永远装下去,永远容忍下去,他做不到。何况以江声的性格,结局未必有改变。

……

……可是。

万一呢。

灯火通亮的大厦将青年的剪影映在地面。

碎发被风吹得飞扬起来遮挡优越的侧脸,隐约有一滴墨点沉默坠落。

沈暮洵闭上眼,极轻地笑出来。

人最可悲的,是背叛以前的自己。

*

江声坐在出租车里,司机没有开灯。

他在黑暗中支着脑袋,手指无意义地在屏幕上滑动着,侧脸映着窗外流淌的光影,轮廓单薄清瘦又愈发被衬得漂亮精致。

在这样静谧的密闭空间,车辆也在平稳行驶,江声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以及权衡。

他没有拒绝沈暮洵的邀请,不是因为那个粉饰太平的“吸血鬼灵感”真的有让他离开楚熄都要赴约的吸引力,谁都知道那是幌子。

最大的原因是江声觉得他需要去和沈暮洵好好谈谈。

江声喜欢谈恋爱,但他有些独裁。他认为给他带来正向感情反馈的恋爱才是正确的,一旦觉得不快,这样的关系就应该当断则断。

简而言之就是他要分手的时候,就只能分手,没有挽回的余地。

但是这不代表江声是个多狠心多残忍的人,他只是有一点点冷漠而已。

他和任何人在一起,都是因为对方身上有他喜欢和欣赏的特点。

比如沈暮洵骄傲认真,怀揣梦想的样子如一团热烈的野火,江声喜欢的是那个会因为观点不和据理力争的少年,各执一词又在激烈争吵之后别扭地和解。他理智清醒,有尊严、有傲骨,有不可逾越的底线,绝不会自甘堕落,知道江声背弃他们的感情后,他的选择也果断得让江声有些欣赏。

可现在闪闪发光的星星陨落了。不仅陨落,也破碎了。他的傲骨被打碎,野火熄灭只剩灰烬,他掉进泥潭里沾上脏污的痕迹,他变成一个江声常觉得陌生的人。

江声为此感到难过。

如果沈暮洵能变回以前那样就好了。如果不行,那江声希望沈暮洵离他远一点。

在他身边沈暮洵的状态只会越来越奇怪、越来越扭曲,越来越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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