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哪兒來的,又是怎麽到橫濱的。雖然不知道他後來是怎麽加入的黑.手.黨,但對方對自己絲毫沒有遮掩身份的意思。
信任?還是說希望自己能信任他?
一之濑悠馬低頭思考着。
見身邊的少年一直沉默不語,柚杏勉強扯了扯自己的嘴角,努力露出笑容。
“悠也不知道吧。所以,幹嘛要讓那種危險的角色加入到「羊」啊……”
柚杏嘟囔着,腦海裏浮現出亂七八糟的東西。
呃,不會真的是欠了什麽風流債帶回來的情人吧……啊呸啊呸,三島柚杏你不要再胡想了!
“是因為他受傷才好心收留的嗎?”她想起太宰身上厚厚的繃帶,“我看他還是挺活蹦亂跳的啊。要不,等他傷好了就讓他離開吧。”
“悠,你覺得呢……你不覺得太宰那家夥很危險嗎……”
原本的“太宰君”不知不覺中變成了“那家夥”。
三島柚杏像只小鳥似的,叽叽喳喳說個不停。
一之濑悠馬在心中嘆了口氣,開口想要說什麽。
“柚杏,要不你先……”
“——呀,你們是在說我嗎?”
溫柔又甜膩的少年聲音從面前響起。
一之濑悠馬和三島柚杏兩個人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還是老樣子将自己纏滿繃帶的黑發少年言笑晏晏地站在他們面前。
那只幽深的鳶眸倒映着二人,一眼望不見底。
而二人面前,不只是太宰治。
還有三五個穿着黑色西裝戴着深色墨鏡的男人沉默着站在太宰治的身後。明明少年比他們個頭矮了一大截,臉上卻畢恭畢敬,不敢越過對方半步。
那幾個男人身上都帶着一股危險的氣味。
柚杏鼻尖微動,過了幾秒鐘,這才遲緩地分辨出那股味道——是血與硝煙的氣息。
她的表情瞬間煞白,下意識抓緊一之濑悠馬的手臂,微長的指甲扣入他的肉中,惹得手臂的主人忍不住皺眉。
但一之濑悠馬并沒有把自己的手臂抽出,而是乖乖仍由對方掐着。
“悠,我來接你了哦~”
太宰治笑眯眯地揮了揮手,向他露出身後兩輛深色的轎車。他似乎現在才看到三島柚杏,臉上閃現一抹驚訝,然後恢複原本的笑臉,
“沒想到今天柚杏小姐也在啊。”
他故意拖長了聲音,柚杏的心髒仿佛被一條麻繩吊了起來。
“如果不介意的話,你也一起來吧。讓女士一個人孤零零回去,可不是紳士該有的舉止。”
“我、我不要……”
柚杏的臉上毫無血色,一邊低聲喃喃着,一邊想要逃離。她下意識想要向身邊的同伴求助。
然而,就在下一秒,當她轉過頭看向一之濑悠馬的時候,一股莫名的寒意從腳底竄上後背,如同掉入深不見底的冰窟,幾乎将她凍在原地。
悠在輕笑。
雖然并不明顯,但悠确實在笑,嘴角微微上翹,墨色的眸子也微微眯起。
他看上去并不意外,像是早就知道對方身份一樣。
“悠、你……”
“哎呀,‘不要’可不行呢。”
太宰治打斷了柚杏發顫的聲音,看上去一臉的苦惱。
眼前漂亮的少年一只手抱胸,另一只手輕輕點着自己另外半張沒有纏繞着繃帶的臉頰,發出一縷薄如輕煙的低笑。
“——畢竟港口mafia,最讨厭不識趣的客人了呢。”
“所以,你幹什麽還要吓柚杏,直接帶我走不就行了。”
不愧是高級的轎車,前面的駕駛位和後排中間還有一道擋板,不僅阻隔了聲音,司機也看不見後面發生什麽事情,只需要專心完成自己的工作。
寬松的後座上,只有一之濑悠馬和太宰治兩個人。
聽到一之濑悠馬略帶不滿的抱怨,太宰治笑了笑。
“哎呀,畢竟需要另一個當事人作為見證,這才有說服力嘛。悠……很喜歡柚杏?”
“哈?你說什麽呢。”悠馬皺起眉,“我只是擔心。她是女孩子,膽子小,現在一個人呆在後面那輛車,肯定吓得魂都飛了。”
“呵呵,悠還真是溫柔。不過放心吧,我有交代過讓他們對女孩子溫柔些哦。”
“你這家夥……”
太宰還是故意當着柚杏的面說這種話,小姑娘當時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
“不過,悠剛剛露出的笑也是故意的吧,很自然哦。說實話,我也心跳加速,dokidoki起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