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星辰。
『好溫暖。』
歌姬學姐就像向日葵一樣,溫柔又耀眼。
可總歸還是不一樣的。
繪裏奈不會在這裏。
她還在現實等着自己回家呢。
在所有人都看不見的地方,黑發少年的眼睛終于失去了高光,變得空洞無神。
所以,他要回去。
『無論任何,他都要回去。』
幾日後,東京校高專教室內。
跪坐在地上,一黑一白兩位年輕的高中生咒術師,錯愕地複述道,
“……護送「星漿體」?”
咒回篇進入尾聲中
第五十四天
‘關于這次護送「星漿體」的任務,日暮負責在校內接應,不會跟你們一起出去。’
夜蛾這一點的安排,兩個人不約而同地在心中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畢竟在「壽比宗神事件」之後,悠身上的外傷雖然痊愈,但體內內髒的不可逆損傷,讓兩個DK的心頭蒙上一層濃濃的陰影。
五條悟還難得回了本家一趟,把五條家裏所有的藏書都翻了個遍,想要從裏面找到修複生命力的辦法和秘術。
不過暫時還沒有找到。畢竟在這方面,五條家并不是專家——加茂家更精通于此。
因此,讓悠留在持有天元結界的高專校內,不失為一種保護。
兩個人回寝室,倒也不是為了收拾行李什麽的。
“喂~悠——你還在睡覺嗎?”
五條悟毫不客氣地推開一之濑悠馬的房門,跟回到自己地盤的大貓似的,直接一屁股坐到了房間主人的床邊。
然而床上的黑發少年沒有回應,像是只沒有安全感的小孩子,在被子裏蜷縮成一團。
“嗚哇,果然還在睡诶。”
五條悟挑了挑眉,伸手伸手戳了戳睡夢中的一之濑悠馬的臉頰。柔軟得像是自己昨天吃的雞蛋布丁。
啊,如果咬下去,味道應該也差不多吧。
——咬一口試試看吧。
五條悟躍躍欲試。
“悟,既然悠在睡覺的話,我們就先走了。還有,力氣小點,那塊肉都紅了。”
“有什麽關系嘛。傑你也知道的,悠這家夥只要睡着了,除非遇到危險之類的緊急情況,從來都不會醒。”
白發少年懶洋洋地說道。
夏油傑沒有否認,只是跟着一起坐下。比起五條悟那樣動手動腳,他更喜歡沉默地注視着悠馬。
留着古怪劉海的黑發少年垂着眼睛,細長的丹鳳眼細細描繪着一之濑悠馬閉上眼睛的臉頰,眼中的黑暗情緒翻滾,和他吞下的那堆咒靈一樣,帶着令人作嘔的負面感情,扭曲又醜陋。
如果說五條悟是肆無忌憚、放縱自己欲.望的肉食動物,夏油傑更像是捕獵的獵人,克制着自己欲.望,耐心地等待兔子掉入自己的網兜中。
可如今,壓制在心中的情緒讓他有些不耐煩了,捕獵的動作也變得粗暴起來。
幹脆在兔子身邊放下捕獸夾好了。
就算被捕獸夾夾斷脖頸,皮毛沾滿鮮血,不夠完整也無所謂了。
他看着那張熟悉的臉,手不由自主地朝着對方的脖頸伸去。
馬上就能抓住了……
“傑。”
五條悟的聲音将夏油傑從那堆負面情緒中抽離出來。他的手一頓,随後重新收回口袋。
身邊的白發友人原本慵懶的表情消失,蒼藍色的眸子帶着警告的冷意盯着自己,甚至準備用上「無下限」術式。
「——你對悠要幹什麽?」
夏油傑閉上眼睛,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
……不。那是最後的選擇,希望還是不要發展到那種情況比較好。
“……抱歉。”
見摯友似乎恢複了理智,五條悟抿了抿唇,收斂起身上的「無下限」,站起身。
“走吧走吧,這家夥睡得跟小豬似的,再怎麽盯也不會醒的。”
兩個少年零碎的腳步聲逐漸遠離了床邊,順手關掉了燈。随着嘎吱一聲輕響,木門被關上,房間又重歸了寂靜。
床上,黑發少年慢慢睜開了眼睛。
一之濑悠馬翻了個身,望向房間的天花板。
只有察覺到危險才會醒過來……剛剛是傑和悟來過了吧。
大概是為了明天的任務。
周圍好安靜,明明都要入夏了,卻聽不到任何蟲子的鳴叫;窗外連月亮都消失了,看不見一顆星星,夜空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像是被關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