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的夢境裏……’』
這真的有可能嗎?
……真要可能的話,那也是只有神明才能做到的事情吧。
他可不信神神鬼鬼之類的東西。
思緒在腦袋不斷發散着。
一之濑悠馬過長的發呆與思考,讓等待中的中原中也開始感到不安。
原本清亮的藍瞳逐漸發暗,蒙上一層郁氣,周圍的溫度也跟着一起沉了下去。
被那副說不出來的眼神一支盯着,一之濑悠馬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終于回過神。
他在心裏給自己打氣。
……反正不過是一個稱呼。
于是,一之濑悠馬硬着頭皮,小聲地叫了一聲。
“中也……”
他的聲音小心翼翼,像是一只小貓崽叫喚一般,但足夠讓等待許久的中原中也心滿意足了。
心髒裏一直空缺的那一個角落,此時卻因為對方一聲呼喚,輕而易舉地填滿,甚至還有多餘的情緒快要盛不住,化成各種顏色的顏料,從裏頭不斷滿溢出來。
終于,源源不斷滿溢出來的情緒,讓他控制不止心內的愉悅,在一之濑悠馬錯愕又驚慌的眼神中,将他摟在懷裏。
中原中也力氣大的吓人,手臂裏的力氣仿佛要将對方嵌入自己的血肉之中;但同時又是小心翼翼的,像是珍貴的寶藏失而複得。
就算他不擡頭看,也知道自己的手指在對方的手臂皮膚上留下了怎樣的捏痕。
他實在是太想對方了。
中原中也将頭埋在他的脖頸,輕輕的嗅聞着一之濑悠馬身上的氣味,像是可憐的小狗一般。
不得不說,就像是鎮定劑一樣,讓他感到了一種莫名的安心感。
他昨天甚至一晚上都沒睡覺。
在黑夜裏盯着一之濑悠馬的睡臉,像是要把這幾年丢掉的時間全部補回來一樣,久久不能挪開視線。
又仿佛怕自己一個眨眼,就看不住對方了。
他們之中,誰的到底才是那個被丢掉的家夥呢?
“喂、喂……”
一之濑悠馬本來就因為忽然抱住自己的動作感到無從應對,難以啓齒的羞恥感讓他的臉頰和耳朵一下子便染上了緋紅。
他也察覺到對方似乎一直以來壓抑着什麽情緒。
慌亂之中,一之濑悠馬下意識地伸手,想要拍拍對方的腦袋或者後背,安撫對方。
可這是只有親密的朋友或者家人之間才會做的舉動啊。
于是,他的手在即将觸碰到中原中也身體的前一刻,又猛地停了下來。
一之濑悠馬心中一陣複雜。
糾結之中,他聽見中原中也把頭埋在他的脖頸裏聲音沙啞地說些什麽,喉結微微震動,聽起來卻有些發悶。
“吶,悠……再叫一聲吧。”
“……中也。”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開口似乎變得輕松了。
“嗯。”
赭發青年的臉上終于有了笑意,心情不錯地應了一聲,這才戀戀不舍地把他從自己懷裏松開。
對方臉上那副愉悅的神情,讓一之濑悠馬的臉上莫名一燥,說不出的慌亂感讓他別開臉,不去看對方的表情。
等下,別忘記自己要幹什麽啊。
一之濑悠馬咬了牙舌頭,再次試探着問道。
“好吧。中、中也……所以,能不能先把手铐解開。”
“……可以。”
中原中也先是頓了一下,表情有些不情願,但還是慢吞吞地點了下頭。
咔擦。
随着手铐上的一聲輕響,弧形的金屬總算離開了自己的手腕,讓他重獲自由。
一之濑悠馬松了一口氣,思索着如何才能說通對方,讓自己離開。
然而,中原中也卻伸手将他從床上拉起。
“你應該餓了吧?我去做早飯,想吃點什麽?”
“啊?诶…等一下,等一下。”
一之濑悠馬一個措不及防直接被中原中也牽着手腕,拉到了客廳。
中原中也的心情真的很好。
把一之濑悠馬拽到客廳之後,将他摁在了餐桌前,而自己則從廚房端來做好的早飯——可惜剛剛在卧室耽擱的時間有些就,煎蛋都有些涼了。
……什麽啊,搞得好像他是過來暫住的客人一樣。
一之濑悠馬發現自己的思維有些跟不上對方的行動了,只能順着對方的意思,小心翼翼地咬下餐盤裏的煎蛋。
……還、還挺好吃的。
中原中也用手托着自己的下巴,目不轉睛地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