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來。
那股難以描述的寧靜感,讓夏油傑原本緊繃着的神經,一點點放松了下來。
哈……真是的,自己剛剛在想什麽呢。
夏油傑在心中嘆了口氣,有些無奈。
光靠殺戮也沒有用吧。
不論殺了多少猴子,又會有新的猴子爬上來。
像是割了又長的野草,永無止境。
所以,悟才會突然告訴自己,他決定明年成為咒術高專的教師。
……從人心開始改變嗎?
那家夥,真是一點都不怕失敗。
『‘傑,你難道不想試試看嗎?’』
對于悟的邀請,夏油傑一開始有些猶豫。
不過現在,他忽然覺得,成為教師似乎也不錯吧。
夏油傑靜靜地看着悠的側臉,臉上浮現了淡淡的笑意。至于電影放了什麽,這回徹底是一無所知了。
他轉回了腦袋,緩緩閉上眼睛,聽着悠平緩的呼吸聲。
真好啊。
摯友和幼馴染都在身邊,觸手可及的地方。
在電影院的黑暗之中,夏油傑忍不住朝身邊的座位伸出手,想要握住悠的手掌,感受對方的溫度。
只是憑借着感覺,指尖似乎觸碰到什麽,對方也退縮了一下。
唔。
最終,他還是鼓起勇氣,想要牽住悠的手。
結果哪知對方這個時候,也突然主動地拉住了他的手,帶着小心翼翼地試探。
『欸?悠他也……』
夏油傑感覺自己的心跳似乎有些變快,像是個純情的毛頭小子,有些不知所措。
好像有些不對勁。
夏油傑忽然睜開了眼睛,深紫色的眸子中感覺到一絲不妙。
等一下,這只手……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黑發青年轉過了腦袋,只看到自己的手被另外一只,來自自己摯友五條悟的手,小心地牽住。
隔着一個位置的白發青年也扭過腦袋,錯愕地看着自己的手。
電影也在此時放到了最後,屏幕上滾動着制作人員名單。電影院內的燈光全部亮起。
這回周圍不昏暗了,亮得一覽無餘。
兩個年輕的特級咒術師緩緩擡起頭,視線在半空中對上,從彼此鐵青的臉上,看出了尴尬與崩潰。
『——為什麽是你這家夥的手啊!!』
『——為什麽是你這家夥的手啊!!』
不得不說,摯友之間的默契度,有時候也不需要太高。
而一之濑悠馬的雙手正擡起着,擦拭着眼鏡。
擦好眼鏡重新戴上,眼前世界重新清晰。
他低頭,發現自己左右兩邊各伸出一只手,相握在一起,在自己的大腿上方。
一之濑悠馬腦袋裏瞬間一片空白。
他的眼前,仿佛浮現出遼闊無垠的宇宙,瞳孔地震。
“欸……”
“才沒有這回事啊!”
“是誤會,悠!”
悠:……我是不是礙事了?
就,一開始我腦袋裏本來是很暧昧的畫面,忽然變得沙雕起來……
第七十四天
生活好像又平靜了下來,歸回到最普通不過的日常當中。
白天去偵探社幫忙,順便替國木田先生去抓摸魚怠班的太宰——因為國木田都發現,自己那個混蛋搭檔只有在悠馬這個小家夥面前才會格外聽話,讓他去找太宰幾乎一抓一個準。
晚上回家做晚飯,因為剛進入新的工作點,繪裏奈需要忙的事情很多,也只是斷斷續續地回來吃晚飯——所以,大部分的時候,是為了投喂某兩個成年人。
最開始中原中也還有些不好意思,但在太宰治那厚臉皮的家夥的影響下,後來也逐漸放開了——至少他每次都帶着禮物過來。
哪像太宰,笑眯眯地伸手掏掏空蕩蕩的口袋,表示自己因為入水錢包和手機都飄走了,所以過來蹭飯,不然就要餓死了。
悠馬每次咬牙切齒地罵着“你這混蛋錢包丢了關我屁事”,但每次也還是會傲嬌地讓他進來。
偶爾還要應對忽然出現的兩個咒術師們。
不知道這兩個家夥有什麽癖好,最吓人的一次是某天造成,一之濑悠馬睜開眼睛,餘光瞥見自己房間的窗戶外面飄着兩個人,差點沒尖叫出聲。
五條悟和夏油傑這兩個家夥居然還裝作一副無辜的樣子。
沒辦法,他只能打開窗戶把人放進來——不然街上的路人看到飄在窗戶前的這兩貨,萬一報警了怎麽辦。
——實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