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夥絕對還在武偵宿舍睡大覺吧,那個混蛋——”
國木田獨步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文件袋,怒氣沖沖地就要跑去找人。
出門之前,他的腳步停住,轉過頭對一之濑悠馬說道。
“現在不是吃蛋糕的時間,下午兩點十分才是下午茶時間,到時候我會品嘗的。謝謝你的蛋糕。”
國木田認真地向他解釋道。
——是大好人。
一之濑悠馬對國木田的信任度瞬間上升了。
所以,太宰那家夥是怎麽把國木田氣成這樣子的。
他不禁對可憐的國木田先生心生同情。
“還有兩份,是亂步先生和社長的……”
一之濑悠馬一邊念着,一邊拎着剩下的兩份蛋糕,敲了敲社長辦公室的門。
“進來吧,門沒關。”
不是社長的聲音,而是另外一個熟悉、更年輕的男性聲音。
一之濑悠馬推開了門,果然看到某位穿着偵探服的名偵探先生,趴在社長辦公室的沙發上,似乎是在看報紙。
“把蛋糕放下就走吧。”
亂步沒有看向門口,而是把腦袋埋在報紙裏,含糊不清地說道。
“……亂步先生,您是在偷吃零食嗎?”
“……沒有。”
“這樣趴着,身下的零食會被壓碎的。”
原本拿着抱着報紙的黑發青年瞬間從沙發上跳了下來,露出之前那堆被壓着的零食們。
發現零食們完好無損,江戶川亂步立即不滿地嚷嚷起來。
“弟弟君騙人!根本沒有被壓碎,名偵探才沒有那麽重!”
“你這家夥真的二十六歲嗎!絕對是小學生吧!嘴角的零食渣滓還沒擦幹淨呢!”
聞言,江戶川亂步趕緊抹了抹自己的嘴巴,銷毀掉「犯罪證據」。
“哼,弟弟君一點也不可愛,名偵探不喜歡你了。”
“……我才不要幼稚鬼的喜歡!”
“什麽,你居然說名偵探是幼稚鬼!明明你才是未成年吧……”
兩個人像是幼兒園的小朋友般争吵個不停。
然而,黑發青年似乎注意到了什麽,原本半眯起的眼睛忽然睜開,難得露出了錯愕的表情。
名偵探先生擡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遲疑地盯着對方,沒有說話。
怎、怎麽了嘛……
對方不說話,讓一之濑悠馬愣了一下,有些後悔剛剛對于對方的‘口出狂言’。
直到悠馬不解地歪着腦袋,抿唇想要道歉,江戶川亂步這才默默地收回視線,噘着嘴嘟嘟囔囔地說道。
“怎麽又多了兩個……”
“哈?”
一之濑悠馬皺起眉,完全聽不懂對方的意思。
而在江戶川亂步的眼中,面前的黑發少年手中又多了兩根鏈條,項圈的另一頭是兩只兇猛的野獸。
脆弱的鏈條和項圈能否桎梏住惡獸們的動作另一說,而掌控着鏈條的主人,似乎對此事毫無自覺;若是不謹慎,便會被身後的野獸拆卸吃入肚子吧。
不過……那幾個家夥好像比之前更安分些了。
是因為發過火,稍微震懾住一些了嗎?
這家夥,倒是挺有馴獸師的天賦的。
腦海中無數信息閃過,但表面上,江戶川亂步只是停頓了一瞬,眼神複雜地盯着面前的一之濑悠馬。
“真不知道你是幸運還是不幸。”
他一邊嘀咕着,一邊從剛剛自己藏起來的糖袋裏抓出四顆水果糖,放到了一之濑悠馬手裏。
橙色是橘子味、白色是荔枝味、剩下兩顆一個是藍莓味、一個是黑加侖。
亂步先生好像特別喜歡給自己塞零食,上次也是,突然塞給了自己兩根棒棒糖,現在又是水果糖。
……不過為什麽每次都是一臉不情願的樣子。
一之濑悠馬小聲在心中吐槽着。
“哈……弟弟君你是笨蛋嗎?”
江戶川亂步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用指關節敲了敲桌面,發出“咚咚”兩聲輕響,聽上去像是黑貓的尾巴不耐煩地拍打着桌面似的。
“——如果讓你從四顆糖果裏面選一顆的話,你會選哪個?”
一之濑悠馬低頭看着手裏的四顆糖,嘴角抽了抽。
——就四顆糖還要讓他只選一個,真小氣。
“我不喜歡吃糖……”
“不行!名偵探讓你一定要選一顆的話,你要選哪個嘛!”
“哈?這算什麽,不就是糖嗎……”
一之濑悠馬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