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满,语气是极其刻意的哀怨,还带了两分自嘲。
“我这种年老色衰的雄虫,早就已经不受欢迎了……”
说着,他勾了勾曼斯菲尔德的衣角,“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曼斯菲尔德下意识摇了摇头。
法斯特:?
“……要的。”
迎着法斯特略显呆滞的目光,曼斯菲尔德抿了抿唇,反握住法斯特扯住衣角的手,一句句回复道,“你的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很正经,一直很好看,受欢迎。”
明明是刻意在卖惨装可怜,但当微凉的指尖被雌虫温热的手掌笼罩,琉璃色的眼眸满是自己的倒影,笨拙的话语坚定而认真……
法斯特仍是心中一动,仿佛有什么空缺的地方隔着时空被认可和肯定。
他一向清楚自己伪装成加西亚温柔的模样才受到欢迎。
真实的法斯特缺爱偏执还任性,除了好看的皮囊一无所有,是永远会被抛弃的备选项。
偏偏面前这只承受他最多负面情绪雌虫,似乎可以毫不犹豫地坚定地告诉他,你是最好的。
“真是的……”
法斯特泄气地趴在桌上,靠在胳膊上,从下到上描摹曼斯菲尔德安静的侧脸。
感觉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那,不生气了。和我回家好不好?”
战场归来的冷峻气势压制了曼斯菲尔德出色的五官,总给人又冷又凶的感觉,其实不过是在发呆罢了。
细看就会发现雌虫的眼尾钝钝的,很是无害,专注地望向你时,看着像未出门的大学生一样。
但是周围人总是会被他冷淡的气质所阻隔,忽视了他的好懂和真诚。
如果曼斯菲尔德真的去上学,人缘一定很好,比兰易斯带回来的那个小金毛受欢迎多了……
想到这,法斯特又有些难过,从那么偏远艰苦的边界星回来后,曼斯菲尔德仍是个娇气好养的家伙。
要是他能早一点遇到曼斯菲尔德,把他养的难养一点,就好了。
“没有生气。”或是雄虫的眼神太过炽热赤忱,毫不掩饰地将一腔情意倾斜出来,反倒灼地曼斯菲尔德无处可逃,略心虚地般垂下了眼睛。“不会生你的气。”
曼斯菲尔德极少会有愤怒这种略极端的情绪,反倒是法斯特天天被自己气得心律不齐,天天来回上下楼锻炼身体。
似乎预料到接下来说的话会令法斯特不快,临时补课的曼斯菲尔德难得领会了一点说话的艺术。
他谨慎地酝酿着措辞,一向冷淡的语气开始发飘,“以后——你教我怎么哄你,我去学。”
法斯特不假思索,“嗯,学不会也没事,我会自己哄自己。”
曼斯菲尔德嗯了一声,眸光柔和,他伸手将法斯特垂落的鬓发掖到耳后,“抱歉,最近我并不打算回去。我有……想做的事情。”
法斯特陷入沉默:……
第一次明面拒绝法斯特的曼斯菲尔德虚心求教,“这该怎么哄?”
“……哄什么,我又没生气。”
法斯特悄悄探出手勾着曼斯菲尔德的指尖,无意识绕了两圈,又一点点从指尖点到了对方手背上,眼眸里难得透出了些难为情的情绪。
“不如说——你有想做的事情,我很开心。”
不再被迫把所有精力用在自己和幼崽身上,下班后无事可做和家里的家务机器人抢活干,看似忙碌又无所事事地度过了一天。
曼斯菲尔德疑惑抬眼,“您不问什么事吗?”
当初曼斯菲尔德去军部任职,法斯特便十分不乐意,最后勉勉强强放雌虫在后勤当了文职,更是千叮咛万嘱咐要早早回家,别一只虫在街上乱窜。
法斯特:……不用问,都知道是那群该死的政治投机骗子。
对法斯特来说,曼斯菲尔德八百个心眼子一千个想法简直都写在了脸上,尤其是不自觉气完自己后的懵逼和茫然,根本无从作假。
估计现在曼斯菲尔德还以为法斯特是因为他和对方讨厌的雌虫交际而生气。
其实,法斯特哪有精力和时间记住讨厌那么多雌虫呢。
若是换一种场景,他只会开心他的菲尔德就是如此优秀受欢迎。
他只是在气,曼斯菲尔德第一次有了自己想做的事,暗中进行不告诉他,难道他不是菲尔德最重要、最值得信任的人吗?
只好装作不知道的模样一边恨不得曼斯菲尔德撞南墙回来,一边鬼鬼祟祟骂骂咧咧地出门给曼斯菲尔德收尾。
天天诋毁那群雌虫只是想告诉菲尔德——你身边的雄虫,可比那些莫名其妙的雌虫